十五日,韩思弦大婚。
朱漆彩画的仪仗从宫门一直铺到侯府门前,旌旗幡幢华彩熠熠,十里红妆流霞铺展,场面恢弘壮观。
她在京中除了母亲没有亲人,更没有兄长。
但她出门的时候,是韩识嘉背的。
上一次韩识嘉背她的时候,韩思弦小心翼翼的,怕自己鼻血滴到他月白的袍子上,这一次,她却环紧了他的脖颈,轻声叫他:“识嘉哥哥。”
韩识嘉轻轻“嗯”了一声,嘱咐着:“在宫里好好的,什么危险的事都不要做,韩家需要你,二皇子便不敢把你如何。”
外头锣鼓喧天,箫鼓齐鸣,宾来客往,满地尘红,一切都是吵闹的,可他们两人靠在一起,只能听见彼此的声音。
“我知道……”
韩识嘉感觉有眼泪落在他的脖颈上,他没有惊动:“你娘也会好好的。”
他没说自己有一天会把她接回来,怕自己若是做不到,对她太残忍。
“不用你做太后。”他只跟她说:“什么都不用做,好好的就行。”
韩思弦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最后一次感受他的温度:“知道了……哥哥。”
这一日良辰大吉,皇子成婚,红妆十里。雅乐声声,笙箫婉转,正如诗云:窈窕淑女,钟鼓乐之。只可惜淑女如旧,奏乐之人却换了新。
长春宫。
端妃坐在镜前,卸着凤冠袆衣,黛眉拭去一半,露出她早有细纹的眉眼,她抬起头,看到镜子里,坐在她身后的人:“承恩侯果然名不虚传。”
大皇子李泰坐在桌前,心乱如麻:“舞弊的罪证怎可能是他给的?”
“如果不是他,你怎么会对李佑动手?如果不是你轻举妄动,你父皇又怎会动了恻隐之心?”提到刺杀的事,端妃便气不打一处来,觉得他太过心急,才留下了把柄,“承恩侯是在皇上面前做纯臣,可这短短一年来都发生了什么?原先皇上如此忌惮韩家,现在却赐了婚。”
也确实是他们轻敌了,等端妃察觉的时候,宫宴的事已经出了——李泰刺杀之事在先,宫宴又是她主持,出了秽乱宫闱之事,她难辞其咎,甚至只能看着皇上赐婚。她还因为此事被太后责罚,今日主持完婚仪,明日还要去永寿宫听训。
“……母妃,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端妃将头上的凤冠扔在一旁:“纯臣可不是那么好演的,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演多久。”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投喂的营养液,竟然已经一千了
作者写得太慢了,一章要写五六个小时,所以在此留一张加更的欠条,希望能还上谢谢大家的支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