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艾利克斯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手指慢慢攥紧。
然后他转身,走到弗莱迪面前,蹲下来。
“你还好吗?”
弗莱迪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他的声音在颤抖,“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为什么要来?我跟你打电话的时候,不是在告诉你这里很危险吗?!”
“我听出来了。”艾利克斯说,“你在电话里说牙买加皇家港。”
1720年,爱德华·肯威的好友安妮·伯妮和玛莉·瑞德因海盗行为被捕,关押在皇家港监狱并被判处死刑。爱德华本人也被“圣者”巴塞洛缪·罗伯兹出卖,囚禁在码头边的吊笼里,等待被处死。
爱德华在刺客导师的帮助下才拼命逃出来,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冒着生命危险试图带着玛丽逃离监狱。但玛莉深知自己命不久矣,最后她在爱德华的怀中去世。这一幕是《黑旗》中最悲伤的场景之一。
弗莱迪其实是想暗示艾利克斯,这里守卫森严,独自一人闯进来绝不是明智之举,因为很可能是陷阱。
艾利克斯听出来这一点,但他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保姆”们,因为那两个家伙肯定不会让他来。
但如果他不来,来的人肯定是……一些无辜的刺客。他不觉得没抓到他这只“兔子”的圣殿骑士会对刺客们手下留情,更不觉得被利用完价值的弗莱迪还能好好活着。他必须出现。
弗莱迪看着艾利克斯,眼里逐渐浮现出沮丧。
经过这段时间的关押,他已经意识到艾利克斯身上恐怕隐藏着大秘密。
但刚刚那个男人的话说错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朋友,况且要报复也是报复把他关起来折磨的人,而不是艾利克斯。
他和艾利克斯都是受害者。
所以那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就算被威胁着,也想办法暗示艾利克斯千万别跳进陷阱来找他。最好快点去找他爸爸,还有夜翼。
但他没想到艾利克斯居然还是独自一人来了!
弗莱迪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艾利克斯没说话。他伸手,握住了弗莱迪的手腕——那淤青的地方,他小心地避开了。
“我会带你出去。”他说。
“怎么出去?”弗莱迪抬起头,“这里没有窗户,门口有守卫,他们每天给我打针,让我浑身没力气——你也被他们注射的那种药剂,现在也动不了吧。我们怎么出去?”
艾利克斯沉默了一下。
他在昏迷之前为自己注射了解毒剂,那是夜翼为他准备的。虽然对伊利亚注射给他的药剂没有针对性,但他确实感觉自己没有伊利亚和弗莱迪猜测的那样虚弱。
艾利克斯往后挪了挪,靠在墙上。那个摄像头的角度——他余光扫了一眼——应该拍不到他的右手。
他把手藏在身侧,慢慢攥紧,又松开。
力量恢复了六成。够了。
“我有帮手,他们在外面。”他说,“知道我被抓了,肯定会找过来。”
“如果他们找不到呢?”
“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
艾利克斯松开弗莱迪的手,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仔细打量。
四面都是墙,只有一扇可以离开的门,整个房间里连视线死角都没有。天花板上有通风口,但太小了,钻不进去。角落里有一个监控摄像头,红色的灯在闪。
他们一直在被看着。
艾利克斯盯着那个摄像头,慢慢伸出手,竖了个中指。
弗莱迪在旁边笑了一声,同样虚弱地竖了两根中指。
“我早该这样做了。”弗莱迪说道,“那群混蛋!我才不会妥协!”
“说的对。你可是要进达拉斯牛仔队的人!”
弗莱迪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慢慢回来了。
“所以,”他说,“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艾利克斯想了想,压低声音问道:“你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我不知道。”弗莱迪的声音沙哑,“他们把我关进来之后,送饭时有时无……我连白天晚上都分不清了。”
艾利克斯皱眉:“之前呢?在你给我打电话之前?”
“之前还算正常。”弗莱迪回忆道,“本来毒瘾都快戒完了,准备走人。结果上周突然来了一群人——”
“什么样的人?”
“穿黑衣服的,带着枪。”弗莱迪缩了缩肩膀,“他们把整个疗养机构都控制了,原来的医生护士全换掉。然后我就被扔进了这里。”
“他们来找过你几次?”
“记不清了。”弗莱迪摇头,“他们让我进那个机器,然后问问题……打完那通电话之后,就再也没人来过。”
“机器?”
弗莱迪的脸色白了一瞬,但还是开口了:“对,躺进去,然后做梦。梦到一些……不是我的人生,就像游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