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敛一寻思,不如直接拍板去那个镇子。
反正他老早就好奇那镇子上有多奇妙,勾的他兄弟一个两个往那边跑。
牧晟京差点没听明白,“什么鬼,你直接邮过来不更简单。”
“我来旅游呗。”陈敛说得理直气壮,
“顺便给你带过来。”
牧晟京想,陈敛的腿长在他自己身上,爱怎么折腾随他。
说到底也是自己粗心落了东西。
他懒得多说,只道了声“谢了”,就挂了电话。
“京哥!”
上机前牧晟京就给傅希他们发了消息。
等到了镇子刚下大巴,才看见他关系最近的几个兄弟一直在车站等着。
傅希第一个冲上来,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最近咱镇子上开了家羊肉馆,这个天吃可暖和了。”
他们都默契地不再提起前尘旧事,也没问牧晟京去京城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看来,牧晟京回来了,就是最好的结果。
牧晟京确实馋坏了,在京城几乎没正经吃过一顿饭。
一群人三三两两地簇拥着,浩浩荡荡往羊肉馆的方向走。
路上遇到不少熟人,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没人用怪异的眼神打量他,更没人提那天婚礼的不愉快。
中途倒是碰见个不对付的帮派成员。
那人只捂着脸看了他们一眼,就闷不吭声地走了。
背影有种憋闷的愤怒,却没敢上前找茬。
牧晟京终于忍不住开口,
“璟禾,他们今天怎么一个个这么安静?”
按说那些小混混最爱拿别人的丑闻起哄。
那天的婚礼算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糗事,可连个敢挑衅的都没有。
万璟禾抓了抓头发,语气有些含糊,
“那事儿本来也不是你的错,他们提这个干嘛。”
“我就是觉得怪。”
以往那些人可没这么安分。
阿万在旁边笑了,
“我们璟禾可出息了,带着一帮兄弟在外面跟巡逻队似的转,谁人敢说你坏话,那拳头就落下去了。”
“那是他们该打!老子没把他们嘴撕了都算好手下留情了。”
万璟禾就是见不得那些嚼舌根的,一天天没个正事儿,只会揪着别人的事儿不放。
肩膀被一只手搭住,牧晟京拍了拍,笑着转移话题,
“行了行了,咱们快点走,我饿死了快。”
阿万先跳起来,非常积极,
“这顿我请,必须吃最大份的,上次我还没兑现承诺呢!”
牧晟京没想到陈敛真的会来。
某一天的大半夜给他打电话,
“你家在哪儿呢,这儿忒无聊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连路灯都不舍得开。”
牧晟京拿枕头捂住半边头,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
“你先看看时间,都快一点了,哪儿来的人?”
“那你给我找个酒店住呗,我对这儿不熟。”
陈敛杵在客运站门口,一手插兜,另一手握着破破烂烂的行李箱杆。
他望着灰扑扑的街道,短暂的陷入怀疑人生。
我在哪儿。
我为什么要来这儿。
电话里,牧晟京闷闷地说,
“客运站附近有旅馆,你随便找家住吧。”
陈敛想都没想就拒绝,
“你逗我呢?那种地方是人能住的吗?
实在不行,我去你家将就一晚,你那行李箱还在我这儿呢,总不能让我抱着箱子蹲路边吧?”
牧晟京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爬起来。
一边咕哝怎么就不能住人了,一边刚要掀被子下床。
突然顿住,对着电话说,
“我家住满了,没地儿让你住。”
陈敛站在冷风里,浑身有蚂蚁在爬,
“那我怎么办。”
牧晟京顶了顶上颚,慢悠悠道,
“我倒是还有另一个地方,刚好剩几张床。你在客运站等着,我让人来接你。”
陈敛理所应当把他话里的“几张床”理解成了几个房间。
想着住别人家总比住那脏乱差的旅馆差,一口应下,“行。”
牧晟京重新倒头就睡。
半小时后,他的手机又被打爆,声音抓狂,
“你他妈让我睡仓库?!!!”
陈敛刚喊完,一个枕头就“啪”地砸在他脸上。
被吵醒的怒喝从旁边传来,
“吵尼玛币呢?!要叫滚出去叫唤,别耽误老子睡觉!”
三月
牧晟京哼笑一声,
“将就住吧,有床住就不错了,白天再见。”
……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以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