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
两日后,郕王葬礼只按照亲王规格草草举行,棺椁运往西山下葬,远离天寿山皇陵。
景泰帝这位曾经坐拥天下的帝王,最终连葬入大明皇族祖陵的资格都没有,孤零零长眠于西山脚下。
甚至给郕王安排的守墓人,也只有两个耳聋瘸腿的老头。
月落乌啼,北风呼啸,卷起一地敷衍乱烧的碎纸钱,两个看坟老头早早躲在草庐里,偷吃今日郕王下葬的祭品,喝酒唠嗑,不一会就呼呼大睡。
暗夜里,数名黑衣人手持洛阳铲,没过多久挖出一个隐蔽盗洞。
墓旁的枫林内,李惜儿浑身发抖,双眼死死盯着那群潜入墓穴的黑衣人。
直到一个黑衣人身后多出一个人影,李惜儿激动啜泣。
季铎将昏迷的皇帝轻轻放在马车内,焦急从袖中取出一颗药丸,塞入皇帝口中。
“今日下葬入土已超过半日,陛下该不会在棺材里憋死吧,为何还无动静?半点呼吸都无。”
“不可能,这假死药与我当年助你逃出紫禁城用的假死药一模一样,你既能活,陛下也定能安然无恙。”
季铎语气有些不确定,毕竟皇帝在西宫里过得凄苦,已是病弱残躯。
马车缓缓行进在黑暗崎岖的山路,李惜儿与季铎二人屏息凝神,就怕错过一丝微弱的呼吸声。
“咳咳咳咳”虚弱的咳嗽声传来。
“陛下呜呜呜”李惜儿喜极而泣,扑进心爱之人怀中。
“惜儿,咳咳咳咳今后世间再无朱祁钰,我我随你姓氏,随随于大人之名。”
“今后,我叫李谦钰。”
“好好好,不管你是谁,我此生都不会离开你,你也别离开我。”
李惜儿将皇帝枯瘦的手掌贴在她微隆起的腹部,一家三口今日终于团聚。
“夫君,我对不起贞儿,我以死要挟,求她帮我救救你,也不知贞儿在紫禁城怎么样了?”李惜儿愧疚落泪。
“贞儿性子和善,哪里斗得过太子朱见深那小白眼狼。”
“未必。”
朱祁钰在季铎搀扶下,缓缓坐起身:“深儿与我那兄长不同,他是外刚内柔的性子,万贞儿在西内对他舍命相护,深儿绝不会恩将仇报。”
朱祁钰欲言又止,将荒谬的猜测藏在心底。
他的侄儿对那奴婢的态度极为特别,可惜那奴婢却年岁大了些。
“季铎,告诉万贞儿,我欠她三条命,今后若她在危难时刻想离开紫禁城,可去寻他。”
朱祁钰在季铎掌心写下一名字,季铎骇然,郑重点头:“多谢。”
季铎将李谦钰夫妇二人送到京郊渡头,目送那二人踏上前往江南的楼船,趁夜踏上回程。
天顺元年除夕夜,天顺帝复辟之后,竟莫名其妙下令立即修复南宫,重新补种树木。
南宫修葺一新之后,今年的元旦宫宴竟被安排在南宫举行。
不到半年时间,南宫内亭台殿阁众多,林木繁茂,天顺帝还奢靡的把通惠河圈到红墙之内,筑起一座雕琢精美的飞虹桥。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