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办好就行,其他的不用你管。”
宫樱鸾低垂着头,应了一声 “是”,却在心里暗自盘算。
玄暗这般偏执,若是三个月后未能建成同心殿,自己恐怕难逃一死。
她眼珠一转,试探着开口:“主人,若用魔修的精魄淬炼建材,可使工期缩短一半,只是这法子……”
“用!”玄暗毫不犹豫地打断她,“魔渊底下关着的废物,足够你用。”
“那些没用的废物死前还能为我讨小鸠欢心出一份力,是他们的荣幸。”
宫樱鸾领命退下,暗紫色的雾气在她周身翻涌,转瞬消失在宫殿长廊。
玄暗独自伫立镜前,指尖摩挲镜面的力道越来越重,倒映着林鸠的银镜渐渐泛起蛛网状裂痕。
“小鸠,你很快就会属于我了。”他忽然轻笑出声,破碎的镜片映出他数十张扭曲的面容。
看着画面里两人温情的场景,玄暗掌心的灵力突然暴涨,整面镜子轰然炸裂,飞溅的银片嵌入石壁,折射出诡异的冷光。
“反正你都快死了,就让你这一次。”
……
喝了两天药,殷玄阳的烧终于退了。
不过成为废人这件事对他的打击还是太大了,他现在恐惧出门,也不想见到除林鸠以外的任何人。
林鸠进来时殷玄阳正歪在床头,用木剑戳着铜盆里的浮冰玩。
晨光透过雕花窗洒进来,将他苍白的脸镀上层薄薄的金,见林鸠端着药碗进来,立刻把木剑一丢,伸手去够他的衣角:“好苦,不喝行不行?”
“张嘴。”林鸠将药碗放在矮几上,指尖擦过他冰凉的手背,感受到他体温低下,皱了皱眉。
“不喝药病怎么能好?听话,喝了药,等会儿给你做糕点吃。”林鸠舀起一勺药汁,自己先尝了尝温度,才送到殷玄阳唇边。
殷玄阳盯着他被药汁染得发红的嘴唇,突然凑过去轻轻一啄:“这样喝就不苦了。”
林鸠无奈,仗着自己生病就乱占便宜,自己还真拿他没办法。
“快喝,喝了,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
殷玄阳闻言,睫毛轻轻颤动:“我不出去。”
往日他是意气风发的宗门少主,如今灵脉尽断,连使用最基本的清尘诀都成了奢望,那些曾经敬仰他的目光,此刻想来只剩灼人的刺痛。
林鸠将药碗放下,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那双眼眸里盛满温柔与坚定:“谁敢笑话你,我便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林鸠指尖轻轻擦过殷玄阳眼下淡淡的青影,语气放得更柔,“你忘了?后山的桃花开得正好,漫山遍野的粉,还有你最喜欢的野蜂酿的蜜,我们去采些回来做桃花酥好不好?”
殷玄阳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犹豫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林鸠笑着起身取来披风,细心地为他披上。
两人相携走出房门,阳光倾泻而下,殷玄阳下意识眯起眼。
林鸠察觉到他的不自在,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大半光线。
殷玄阳望着眼前人,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鬼使神差地伸手,将林鸠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小鸠,你真好,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儿就是死皮赖脸把你拐到手。。”
林鸠耳尖泛红,轻咳一声转移话题:“知道了,走,我们去后山。”正要迈步,却见殷玄阳仍站在原地,神色有些犹豫。
“怎么了?”
殷玄阳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很轻:“我……我走得慢。”
曾经他几步便能跃上山顶,如今却连平地行走都要小心翼翼,这般落差让他莫名有些难堪。
林鸠没说话,只是轻轻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你听,我的心跳和你是一样的。不管走得快还是慢,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够了。”
说罢,率先迈开步子,步伐刻意放得极缓,掌心的温度透过相握的手,一点点驱散殷玄阳心底的阴霾。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