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翎心里脑子里都咕噜噜冒着热泡,冷着脸的脸红红的,僵硬地接过柠檬水喝了两口。
季庭礼抱着臂好整以暇地打量他:“和别人喝酒的时候也这样么?”
“嗯?”江翎的声音闷在玻璃杯里,上扬的音调听起来有点儿可爱。
“怕我们江总被人骗。”
江翎放下水杯,瘫着脸表示反对:“你想多了。”
俩人没再聊睡哪儿这个尴尬的话题,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带菠萝和芝麻回另一套房子,但江翎穿好自己的外套的时候心里还有些不是味儿。
……就算睡一间房又怎么了?
又不犯法。
季庭礼装什么贞节烈男啊?
“花房的恒温开着吗?”季庭礼忽然在身后问。
江翎才想起来这事儿:“花房锁着,我没进去。你没看吗,我以为是你锁的。”
“锁了?”季庭礼意外的惊讶,他从玄关抽屉里把钥匙拿给江翎,“我不知道锁了,哝,我去检查一遍家里门窗。”
江翎盯着他看了两秒,慢吞吞接过钥匙:“哦。”
江翎捏着钥匙走到花房门口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有点儿玩味,又有点疑惑,他在想季庭礼奇奇怪怪是在搞什么名堂,但又没有往下猜,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钥匙插进锁孔,江翎轻轻转动,门刚刚打开一条缝,室内微冷的空气就挤了出来。
明亮而夺目的灯光彻亮,洒在江翎的眼前,铺成一条绚丽的光路。
江翎在微怔中把门完全推开,花房的全景完完全全映入眼帘。
前两天只有几盆稀稀拉拉花的花房现在已经大变模样,左侧区域的金属墙上攀着绿色的藤蔓,绽放的蔷薇层层叠叠,白天时占了半面墙的玻璃能够透进阳光,洒落在花墙上;
中区的土壤区内是低温春化的郁金香,颜色饱满花苞圆润,亭亭玉立地盛开在正中央;
右侧的区域最大,从靠墙的位置往外由高到低,淡蓝渐变的蝴蝶兰从最高处倾泻而下,如壮观的瀑布般,朝江翎涌来。
还有不计其数的花点缀在这三块区域中,仿佛一年四季所有的花朵都被收拢其中。
左边是热烈的夏季,中间是灿烂的春天,右边是冷冽而美丽的冬。
像是他们的从初识到相知,再到相爱走过的季节,最后花团锦簇,他们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春天。
江翎慢慢走进这花海包裹的汪洋中。
他仔细看着,忽然发现三个区域的花上都卡着一张烫着金色羽毛的卡片。
江翎走到蔷薇花面前,抬手取下那一张卡片。
【江总:
能和你共事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季庭礼】
江翎看着卡片上的称呼,抿唇笑起来,脸腮上的酒窝变得明显。
再走到那片郁金香前,他蹲下,从其中取下第二张卡片。
【江翎:
成为朋友时我却开始不知足。
——季庭礼】
江翎呼吸颤了颤,看到这样接近于表白的话他还是有点紧张,可这里又没有别人,于是江翎没什么好害怕的,看了这行字一遍,一遍,再一遍。
然后重新笑了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蝴蝶兰边,蝴蝶兰上的卡片卡的位置江翎站着就能平视看着。
【宝贝:
我想我已经爱上你。
——季庭礼】
江翎站在原地,眼也不眨地看着那张纸,这八个字写得格外漂亮,穿过了纸上的那片羽毛。
他心里有些酸,又有些酥麻,好像这片羽毛托着这句话轻轻撞进了他的心里,嵌在其中。
他闭了闭眼,眼前却忽然伸出一只手,在他眼睑下轻轻蹭了蹭。
季庭礼出现在他身边,手搭在他腰侧,侧头看他。
“感动哭了?”
江翎的感动被这一句话弄破功,说了句“没有”,倒是也没说谎,朝他那边靠了点,问他:“去哪儿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