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李明权挂了电话,手掌按在额头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褚总醒过来了。
褚先生醒过来了。
褚言在第一时间被直升飞机转运到最近的私立医院,走廊洁净空荡。收治褚言的主治医生领着众人向病房走去。沈清霁腿伤走得慢,李明权临时为他借了架轮椅。
褚先生的确是清醒的,但他睁着眼一直不说话。主治医生像是很苦恼一样,说道,他拒绝跟人交流,我们正要推他去做更深入的检查。
罗弗敦群岛的官方语言是挪威语,沈清霁对这个语种一窍不懂。他作为褚言的合法伴侣,却像是个不太重要的角色,没人顾得上给他翻译。
他被人推着轮椅,跟在众人后面,进了病房。
褚言占据了这间医院最宽敞的一间行政病房,会客区域宽敞,落地窗明亮,窗台石上摆着洁白的洋桔梗和百合。
褚言躺在床上,肩宽腿长得把病床占满,脑袋上缠着固定的绷带,脸色苍白更衬得眉眼乌黑。他向来身体强悍,很少生病,这样的虚弱模样实属罕见。
褚言听见门边的声响,抬眼向声源看去。
他先是看到了打头的医生和李助,神色冷淡未变。直到沈清霁被人推着轮椅进了门,褚言睁大了双眼,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李助率先走过去,弯着腰低声询问褚言的情况。但褚言很不买账,看了他一眼就移开视线,执着地看向还在门边的沈清霁。
众人随着褚言的视线看向沈清霁,沈清霁握在轮圈上的手指微微一紧,迎上褚言的视线。
褚言虚弱地眨了眨眼睛,长睫后的眼眸粲然闪烁。他在看见沈清霁的下一秒竟提了下唇角,露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来。
沈清霁?
褚言的声音又低又哑,叫了他一声。
沈清霁迎着众人的视线,慢慢划动轮椅挪到病床边。
是我。沈清霁凑到床边,安抚地问褚言,有没有哪里难受?
褚言看他靠近后,才又舒服地靠在枕头上,小幅度地摇了下头,没事,还好。
那就好。沈清霁刚想松一口气,却听见褚言又开口问他。
沈清霁,他们是谁?
我们这是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
大嘎好 我又来喽!请大家收藏收藏吧 拜托拜托
老婆,我头晕
褚总的颅内有少量出血,这应该就是他丢失记忆的原因。
沈清霁浅浅地皱着眉头,努力地去看医生电脑上褚言颅脑ct的图像,但图像混沌一片,他也看不明白。轮椅实在是不方便,他又用回自己的手杖。
临时给沈清霁找来的翻译并不太精通医学术语,翻译中还带着点个人的好奇情绪。
李助在问医生,褚总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医生还是说,时间不确定,要等病人自己恢复。
李助又叹了口气。
沈清霁收回目光,看向旁边的小翻译。他勉强自己松散了眉头,向她道谢。
女孩和他对上目光,双颊飞上绯红,连忙道,不用客气,沈老师。
沈清霁?谁是沈清霁?
护士敲门进来,发音蹩脚地叫沈清霁的名字。沈清霁抬手示意她,答道,是我。
护士冲他点头,说了一句话,沈清霁这次能听懂。
褚言一直在找你,需要你去病房。
沈清霁支着手杖转身,准备跟着护士回病房。李明权拦住了翻译,自己跟在沈清霁身后。
他见沈清霁转头看他,便向他解释,我有事要跟褚总说。
褚总半躺在病床上,一双眼睛盯着门口看,沉静淡然的目光在沈清霁进门的那一刻亮了起来。
你来了?
声线还是低沉的,但语调上扬,有失稳重。沈清霁从没听过褚言这样说话。
褚言脑袋还绑着绷带,事故中他肩膀挫伤,因此左侧的手臂包裹得严严实实。但他眼眸明亮,笑容灿烂,病弱中难掩英俊。
李明权在沈清霁后面一个身位进来,褚言看见他时脸色微变,眉头转眼间又皱起。
你怎么也来了?
李明权握着门把手,停下脚步,褚总?
褚言脸上的笑意收了,睨着李明权,表情显出冷漠,我没有允许你进来。
李明权又看向沈清霁,期望这两人之中最起码还有一个人保留几分神志。
沈清霁转过身,低声跟李明权说,你先出去,我来问他。
李明权点了头,快速交代着,褚总滑雪出事的消息被泄露了,现在媒体写什么的都有。股市开盘之前需要他本人出镜澄清那些假新闻。事不宜迟,现在公关正在写公告稿
褚言听力挺好,明明离得挺远,但还是被他听到。他用没受伤的手臂把自己撑起来,莫名其妙问道,发什么公告?这事儿你不找我爸,你找我干什么?
李明权看都没看褚言,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清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