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做她的累赘。
只见霍钧脸色苍白地伸出手,霍婉瑛取过烧刀子,低声道:“忍着点。”
烈酒浇上去的瞬间,他整条手臂猛地一颤,额角渗出细密冷汗,霍钧知道,此刻尹微月也和他一样,承受着此番苦痛。
霍婉瑛不敢迟疑,立刻用棉布蘸着酒迅速清理手上的泥土,酒液混着血水淌下,泛起细沫。
待洗净后,她取出青瓷瓶,将淡黄色药粉均匀撒在伤处,然后将两只手掌用干净的细棉布包起来。
“手上暂且好了,但需要每两日解开棉布换药。”说着目光落向他的左腿。
霍钧的厚棉裤早就在刚上车时就脱了下来,只留一层薄裤,霍婉瑛直接将裤腿挽起来。
登时那伤口就露了出来,同样深可见骨,创口足有碗口大。
就在霍婉瑛专心致志处理伤口时,霍钧用包扎的手将那朵魅兰填进了口里,一朵花共有五片花瓣,也就是说未来他会失去痛觉五天。
那样尹微月也就不会再痛了。
霍婉瑛重复清洗上药的步骤,这次霍钧疼得仰起头,颈间青筋突起,却始终未发一声,待最后一道布带系紧,他已汗湿衣背。
霍婉瑛嗓音发颤:“七哥……”
霍钧靠在车壁上闭目喘息,许久才哑声道:“我没事了。”
“这里三粒药丸你先吃下,晌午我再给你熬药,”霍婉瑛收拾东西,轻声嘱咐:“还有七哥,夜里若发热,一定要唤我。”
霍钧点点头,霍婉瑛便出去了,她不敢耽搁,外头官道上还有好些野物没捡回来,常虎只给三天时间,必须争分夺秒。
之后霍钧一直保持这个姿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又恢复成以前淡漠的样子,尹微月这段时间对他的改变,似乎一下子消失殆尽。
仿佛,他又变回了那个无欲无求,无悲无喜的霍钧了。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突然发觉他身上的伤渐渐不那么痛,直到最后一丝痛觉也感受不到后,他知道是魅兰花的毒素起作用了。
果然,车外传来冯氏和尹微月的声音。
“你下车作甚?快回去躺着休息,这些活有我们。”
尹微月笑道:“母亲你看,我全好了,一点不痛了,我这就去和四妹妹他们一起捡野物去。”
女人暗自咋舌,好家伙,没想到霍婉瑛医术如此了得,不过才两刻多钟,她就能让霍钧不痛。
这样甚好,自己也就无需跟着受罪了。
尹微月只当是那本医书厉害,再加上她采买的麻沸散止住了霍钧的痛,根本没往魅兰花那方面想。
听到小木车外的对话,霍钧心下了然,看来只要他感觉不到痛,那么尹微月就不会痛。
他不要再做她的累赘,他要变强,于是将从锁龙谷内带出的褡裢打开,从里面拿出那本《逆功决》。
当看到第一页的注释时,霍钧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因为要练这武功,要付出非常大的代价。
可他必须要练,但练之前必须再去一次锁龙谷。
魅兰花,得要再多弄一些回来。
为了她。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