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琉就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理解的,总之他沉默了好些时候。
少顷,温琉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哑了下来,和在电话里的声音一样了。
他冲明月笑了下,轻松道:“好吧,我只是想跟你说我在我病房的柜子里放了点东西,我不好当面给你,我在这儿等着,有些问题我还没想明白,你去拿吧,我晚点下去。”
韩霁看了眼温琉,又看看明月,眉心渐渐紧锁,他的手从明月腰间松开,等温明月转身时,他才去牵他的手腕。
只是没走几步,下一刻就看见温世海骤然奔向远处,伴随着数道惊呼,韩霁眼疾手快地将温明月抱进怀里,死死捂着他的耳朵。
有什么掉下去的那一刻,温明月的耳朵里,一边是被韩霁挡去嘈杂后剩下的安静,另一边,是韩霁稳健而舒缓的心跳。
世界好像瞬间乱成一锅粥了。
温明月什么也没听见。由于背对着温琉,所以除了撞进眼底的依旧细雨蒙蒙的雨水之外,也什么都没看见。
几分钟后,大雨倾盆而下,将整个世界洗了个干净。
温琉跳楼
温琉病情
流量明星温琉因为不堪病痛的折磨,在中心医院的顶楼,于十一月二十二日一跃而下,经抢救无效身亡。
温明月看见了不少这样的新闻,路过医院长廊时,不断有关于温琉的交谈声传来,温明月权当没听见。
医院有些冷,韩霁叮嘱人穿了个外套。
明月这几天又乖又粘人,韩霁这才知道,明月多少与温琉之间是有些感情在的。
温琉生前住的特护病房,温世海没来处理,医院便不敢擅自动这间病房。
回家几天后,温明月想起温琉说在病房给他留了东西,便撒娇要求韩霁陪他来拿。
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韩霁不知是什么滋味。
在此之前,温明月去医院都是恨不得瞒着他的,为了来拿这么个物件,主动跟他撒娇。
是害怕吗?
是害怕难过还是害怕什么?
韩霁没法,对温明月亲了又亲,试图安抚他不安的内心。
两人停在了病房门口,韩霁拉住温明月,柔声道:“去拿吧,不用担心温世海。”
“好。”温明月声音有些哑。
走进病房的那一刻,连日来的茫然和隐约如同惊惶的情绪一并涌上来,温明月被迫停住脚步,不再往前一步。
这一刻他好似才真正意识到,温琉真的已经不在了。
恍若隔世一般,真的不在了。
温明月愣在原地,温琉当时问他是不是要纠缠的时候,他已经回答过了,他说不要死。
温琉没听明白吗?
还比他年长呢,连话都听不明白吗?
温琉实在太可恨,行为不端,举止不正,又实在太可怜,缠绵病榻那么多年,被困在医院那么多年。
但温明月更不明白。
他也被困在温家那么多年,连病得住院观察时,温世海夫妻都不愿意放弃让他去输血。
他都没放弃,温琉先放弃了?
未免太可笑。
忽然,温明月感受到后背被一具温热的胸膛抵住,他僵硬地转身,面向韩霁,稍稍仰头看他,眼睛是红的。
韩霁心口一酸,窒闷感随即而来。
说话时声音都是哑的:“小宝,我真是…心都要碎了。”
他说话声音缓而慢,沙哑和难过的神情仿佛在替温明月表达。
在温家压抑那么多年,温明月或许很难将一些话说出口,插科打诨时他愿意表达自己,可这样的事情,温明月第一次经历。
“你去拿,好吗?”温明月喊他,“哥哥。”
韩霁的心脏紧缩得厉害,无心猜测他这声哥哥在叫谁,应道:“好。”
他牵紧温明月的手,将人瘦弱的腕骨圈在虎口,带着人去柜子里翻找。
温琉其实没留什么东西,只有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