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过去了,她长进倒是很大,上回在酒店提到英国那次发生关系,她都能嘲讽他是千里送。
梁闻裴想着想着,心头又泛起细细麻麻的痛感。
旁边的人好像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变化。
“羽毛。”
他故意逗她,嗓音低浊又带着些笑意。
这个称呼只在一开始恋爱的时候梁闻裴这么叫过她,后来辅导过她高数后,他都是连名带姓叫她的了。
黄翎一听这个称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叫这么暧昧,那你小心点啊,别被我老公发现了。”
“你要死啊?”梁闻裴要不是自己在开车高低让自己的手和她的后脖颈来一场搏击赛。
一看见他吃瘪,黄翎的心情都变好了。
车慢慢驶离了拥堵路段,随着车道变多,车速也慢慢提起来。
进了小区后,梁闻裴还记得路,把人送到楼下,黄翎让他开车小心,礼貌叮嘱完黄翎上了楼。
可下了车,她突然发现自己方才好不容易产生的好心情就像是装在一个破洞的木桶里,正在不可控地不断流失。
黄翎回到家感觉自己整个人累得都不想动,大顺不在家,黄翎待在安静的房间里,一股熟悉的孤独感又袭来,好像自己曾经独自一人在国外求学时初期的感觉。
她莫名开始怀念刚才有人和自己说话的感觉,在一发不可收拾前她主动挣脱出来,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不给自己继续消沉的机会,深呼吸后立刻爬了起来去洗澡。
洗漱完她倒头就睡,或许年纪大了的好处就是忘性大,睡醒后原先那些苦恼不复存在。
酒店里依旧有很多事情要忙,一上午在开会和巡房之间度过了。
中午刚吃过饭想要偷个懒,电话就来了。
耳麦里传来小李的声音。
“黄经理,七夕套房7102的客户说自己是旅游博主,全网粉丝近一千万,视频平均每条都有两百万的播放量,他问我能不能拍条视频帮我们推广,酒店给他免房费。我怕处理不好有舆情影响,你能不能亲自过来对接一下?”
但这也超出了黄翎的权限。
“我先和陈经理汇报。”
黄翎在耳麦里传呼没得到回应,又给陈耀打去电话也没人接听。
黄翎只好自己先去现场维稳客户,生怕自己接待慢了到时候就要被几百万人骂了。
小李一直等在客房门口,黄翎让她去餐饮部拿份水果拼盘和饮品上楼后才敲门进去。
套房里是一对情侣,看着两个人年纪都不大,女生穿着多巴胺配色夏装,正站在窗边让男生帮自己拍照。
黄翎看见旁边支起来的摄影机,黄翎尽可能站在视线盲区,和他们解释:“你们好,我是房务部经理。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已经把情况汇报给了驻店经理,经理在巡查有点远,我让管家给你们送些水果和饮品,两位有没有忌口?”
“没有。”女生一边检查相片一边摇头,不经意间偏头看见黄翎,她微微嘟嘴,“请问你的口红是什么牌子什么色号啊?”
黄翎找出手机里的购物信息给她看,两个人又问了几个洵川旅游推荐,黄翎对答如流。等水果送上来的时候,陈耀也来了。
能干到驻店经理陈耀双商都不差,委婉讲明了酒店的规则后,又提了个折中方案,给了最高折扣、又送符合七夕客房的红酒:“如果您还愿意正常地客观地帮我们酒店拍一条视频的话,实在是我们的荣幸,下一次您和您爱人入住,我们可以帮您们免费升级为顶级套房。”
情侣二人对视了一眼后,有些不情愿地点了头。
从套房出来,陈耀还有些不放心,提醒黄翎一定要对这间客房的两个客人好好服务。
黄翎点头,两个人这才离开。
酒店的走廊上摆着一辆布草车,黄翎路过布草车,本能地看了一眼,布草车靠走廊墙边直线停放,严格分层分区摆放布草和备品,但把私人手机放在了布草车上。
黄翎驻足,抬眸朝着客房里面看了眼,提醒:“私人手机不要放在布草车上。”
话音刚落,卫生间里走出来一个人,她赶忙低着头道歉地走过来。
黄翎发现是黄玉婵,但现在是上班时间还是公事公办。
“下不为例。”
黄玉婵将手机放在口袋里:“是。”
她全程没抬头,但黄翎还是看见了她额头上有一块泛红的鼓包:“额头怎么了?”
“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撞在门把手上了,不妨碍。”黄玉婵解释。
黄翎记得服务员休息间有医药箱:“等打扫完涂点碘伏。”
“谢谢,黄经理。”
原本还在和黄翎交代服务细节的陈耀只是站在旁边,但目光在百无聊赖地等待中随意一瞥,在游离中猛然停顿。
有些不确定地开口:“玉婵?”
被叫名字的黄玉婵和黄翎都一愣。
黄玉婵这才抬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