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卓天成只失神霎那,迅速强自镇定下来,他猛地外放神念,如蛛网般扫过庙宇四周乃至更远的地方。
&esp;&esp;随即,他脸上的惊骇之色迅速被错愕与狂喜的情绪取代——外面没有人!
&esp;&esp;他没有感应到任何其他强大的灵力波动!沈天竟是孤身一人,深入至此!
&esp;&esp;“他一个人来的!拿下他!”卓天成几乎是嘶吼出声,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
&esp;&esp;这是沈天送到他面前的机会!若能在此地将这心腹大患解决,如意神符便唾手可得!
&esp;&esp;一个区区六品,居然敢孤身至他面前放肆。
&esp;&esp;院中那些被雇佣来的散修御器师反应最快,闻听‘拿下’二字,各种符宝光华瞬间亮起。
&esp;&esp;那刀罡剑气、火焰冰锥,夹杂着这些御器师的怪叫,似群狼扑食般向沈天汹涌而去。
&esp;&esp;这些人常年刀头舔血,下手狠辣,只求速战速决拿下赏金。
&esp;&esp;沈天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四品高手瞬间重创的围攻,却连脚步都未移动一下。
&esp;&esp;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睑。
&esp;&esp;下一刻,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着万物终焉、生机寂灭意韵的磅礴力场,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esp;&esp;一片死寂的灰败之色,似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覆盖这方世界。
&esp;&esp;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六品御器师,脸上的狰狞与贪婪尚未褪去,便感觉周身气血瞬间凝固,蓬勃的生机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抽离!
&esp;&esp;他们的皮肤以惊人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干瘪灰败,眼眶深陷,头发枯白脱落。
&esp;&esp;不过眨眼之间,他们前冲的身形便僵立在原地,随即似被风化了千万年的岩石,无声无息地垮塌下去,化作一地飞灰。
&esp;&esp;这死亡凋零之力又进一步扩张开来,灰色的波纹似潮水般漫过残破的庙墙,向着四周的荒山野岭扩散开去。
&esp;&esp;所过之处,顽强的野草瞬间枯黄萎靡,低矮的灌木枝叶凋零,几棵孤零零立着的枯树似被加速了时光,树皮剥落,主干崩裂。
&esp;&esp;十里之内,仿佛一瞬间从夏末踏入了深冬,万物肃杀,生机断绝!连夜间活跃的虫鸣都彻底消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这——这是什么力量?!”
&esp;&esp;“青帝?他用的难道是青帝神力?可此地距离广固府城已超百里,他如何还能引动如此伟力?”
&esp;&esp;“好——好霸道的神通!”
&esp;&esp;庙院内,残余的几名五品御器师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看向沈天的目光充满了恐惧,仿佛在看一尊自冥府踏出的死神。
&esp;&esp;可他们的身体还是在衰败,在死亡!
&esp;&esp;卓天成与身边那五位四品御器师亦是震惊不已,脸色煞白。
&esp;&esp;那名经验最丰富的老年御器师反应最快,眼中厉色一闪,枯瘦的手指急速掐动一个古怪法印,一缕极其隐晦、带着血脉牵引波动的灵光自其指尖溢出,试图穿透这死亡力场,向家族报信。
&esp;&esp;沈天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抬手对着那缕即将遁走的灵光虚虚一握。
&esp;&esp;“消亡。”
&esp;&esp;仿佛言出法随,那缕蕴含着老者神念与精血的灵光,连同其与遥远卓家本部的无形联系,似被一只无形大手从‘存在’的层面直接抹去!
&esp;&esp;没有任何碰撞,也没有湮灭的余波,就那么突兀地、彻底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esp;&esp;“噗!”清癯老者秘法被强行中断,如遭重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死死盯着沈天,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与不能置信,
&esp;&esp;“消亡道韵?!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esp;&esp;他可以确定,沈天此刻施展出的力量,绝不仅仅源自于传说中的青帝!
&esp;&esp;那令万物归寂、抹消存在的意韵,是一种极致的死亡,毁灭与终结!即便是传闻中的青帝之子,也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消亡武意。
&esp;&esp;可他话未说完,那无形的凋亡之力已如影随形,侵蚀了他的五脏六腑。
&esp;&esp;他感觉自身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气力如同退潮般衰弱,护身罡气在那股力量面前形同虚设。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