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
&esp;&esp;“你,要杀我?你是恢复了记忆,还是因为我的血?”苏慕问,心底是隐约的期盼。
&esp;&esp;秋桑没有回答,搭在苏慕颈部陷入肉里的指尖又深了几分。
&esp;&esp;血从苏慕沿着她白皙的颈部滴落,妖艳的像是夜色里绽放的洋槐花的花蕾。
&esp;&esp;“那晚,我昏迷的晚上,是你在照顾我。”苏慕笑着握住秋桑放在她颈部的手腕,“如果你早就想起过往,为什么等到今天才动手?”
&esp;&esp;是不敢,不忍,还是不愿?
&esp;&esp;苏慕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
&esp;&esp;搭在苏慕颈部的手缓缓落下微微颤抖,秋桑的眼底似挣扎,又似迷茫。
&esp;&esp;苏慕痴痴地凝望着秋桑,伸出手想要抚摸那张熟悉的脸颊。然瞧见她迷茫的眼神后,终是叹息一声,手垂落下来。
&esp;&esp;执着于答案,不过是她的痴念。
&esp;&esp;不舍地再看一眼秋桑,苏慕的手忽然抬起,右手手指没有迟疑地插入自己的双目中。
&esp;&esp;一对红色的眼球安静地躺在苏慕的手心。
&esp;&esp;“最近,你是不是老头疼?吃了它,喝我的血。这样你就会没事了。然后,你就可以一直一直玩你喜欢的捉迷藏的游戏了。”苏慕淡淡的笑着,将手心中的红色递到秋桑的眼前。
&esp;&esp;食血鬼,无法抗拒饲主血肉的诱惑。
&esp;&esp;秋桑,作为一只不完整的食血鬼,她,无法抗拒本能的诱惑。
&esp;&esp;……
&esp;&esp;雨,已经停歇。月儿弯弯爬上了枝头。
&esp;&esp;秋桑,从嗜血迷失的本性中恢复过来,她成为了一只完整的食血鬼。因为饲主生前用全部的精血灌养,她成为了一只再也不用食血为生的鬼。除了不能在日光下活动,她于常人无异。
&esp;&esp;苏慕房间的桌上留着一张纸条,白色的纸张上是苏慕洒脱飞扬的字迹:
&esp;&esp;我,喜欢你。
&esp;&esp;无论你是秋桑,还是小槐……
&esp;&esp;即使失去记忆,我还是再一次爱上了你。
&esp;&esp;桑,你相信缘分吗?
&esp;&esp;我是相信的。
&esp;&esp;所以,我们来捉迷藏,
&esp;&esp;这次换你当鬼,
&esp;&esp;来找我,好吗?
&esp;&esp;啊……尖利的声音从秋宅大院里传来,像是哭,又像是笑。
&esp;&esp;秋桑趴在秋家大宅的廊檐下痛苦的呕吐着,似乎想要将那还残留在咽喉处的血腥的味道吐出。然而作为一只鬼,她再也不用进食的同时,也同时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
&esp;&esp;黎明时分,秋桑,哭着笑着,冲进了后山的槐树林,消失不见。
&esp;&esp;苏木槿第二天醒来,她脑海中完全想不起她到秋宅发生了什么。苏慕,在死前消除了她到秋宅后的所有记忆。
&esp;&esp;第二天的报纸上,苏木槿看到了最新的新闻:槐山村后山,迟迟未开的槐花,今天突绽放出花朵,如同火焰般艳丽的大红色的槐花。当地的老人们,想起了流传下来古老的歌谣:
&esp;&esp;山槐啊,山槐啊,
&esp;&esp;山槐冒出了花骨朵儿,
&esp;&esp;你听啊,你听啊,
&esp;&esp;月儿弯弯在低吟轻唱:
&esp;&esp;一朵朵的槐花月下舞,
&esp;&esp;白色的花儿变成了红,
&esp;&esp;妖艳的红色染透了天,
&esp;&esp;快逃吧,快逃吧,
&esp;&esp;莫回头,莫回头,
&esp;&esp;槐花鬼,出来了……
&esp;&esp;报纸从苏木槿手心滑落,她诧然回头,映入眼底的是放置在秋宅房檐下的小小玻璃瓶,瓶子里的一枝山槐花开得正艳,红色的花朵娇艳欲滴。
&esp;&esp;(全文完)
&esp;&esp;后记:
&esp;&esp;秘术记载:食血鬼,鬼之王者也。若吸收天地精华,每日以其自身精血一半,饲之于山槐。若山槐花开红色,则可以红色山槐之花滋养饲主之魂,百年方可为成。然,食鬼者此举乃逆天之行,需每日受红莲之火焚身,新魂孕成之日方解受刑之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