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那个,他见了凤姐有如见罗刹,恨不得离她十丈远。
如今她冷淡起来,又兼失了过往强势,莫名又勾起过往少年夫妻的柔情蜜意。
“哎呀呀,有妻如此,为夫怎舍得外出呢?”贾琏才不管凤姐避不避,径直凑过去牵住她的手,与尤小金二人一左一右,将凤姐挤在中间。
尤小金怒从心底起,一把将凤姐扯到身后。
“二姐,你做什么?!”贾琏气道。
“姐姐与我还有要事相商,二爷若无要紧事,我们先进去了。”尤小金拉着凤姐欲走。
“给我回来!”贾琏一声暴喝。
凤姐深吸一口气,捏了捏尤小金手掌,她回头看,凤姐眼中有安抚和悲伤。
二人停下脚步。
凤姐回身又施一礼:“刚太太让过去,说库里东西账不符实,让我们回来核对呢。二爷有事,不若等我们把账先核完?”
贾琏看一眼凤姐,没说话,他冷哼一声,几个踱步来到尤小金面前。
这女人穿的越来越简单,人也越来越瘦,绝美的五官放在她那张巴掌小脸上固然赏心悦目,可那神情,那气质。
贾琏怎么看怎么不舒服,甚至想让凤姐也远离她。
“你是个什么东西?他们称你一声姨奶奶,那是看我的面子,我不抬举你,你已嫁到张家过那低人一等的生活了。”贾琏抬手想掐她脸,尤小金冷眼看他,那眼神让他心头不爽,碰都不想碰她。
贾琏收回手:“我跟你奶奶讲话,你不知礼数,是活腻味了吗?”
尤小金气的发疯,牵扯上凤姐,她根本压不了一点怒火。明知贾琏吃软不吃硬,也压不下气去向他服软。
眼见二人战火将席卷,凤姐和秋桐都跳出来了。
“二爷……”
“二爷!”
秋桐从回廊走来,与尤小金擦肩而过一对视,眼中有让她克制点的警告。凤姐回身挡住尤小金,低眉顺眼的站在贾琏面前。
“二爷,你和她置什么气,不过是下贱之人,多说一句话脏您口舌,让她跟她那腌臜小厮一块滚回自己院里去。”秋桐软着调子道。
“二爷,二姐才在妙玉师父那解了咒,这会子气还没顺过来,您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凤姐劝慰道。
贾琏这才想起来,平儿告诉他,这个该死的尤二姐莫名其妙嘴张不开了,他真后悔娶个这玩意回家,一天天晦气不断。
贾琏没好气的瞪尤小金。
“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这么些人,旁人嘴都张得开,就你能搞一出封唇?呵……碎嘴长舌的女人,放在家里实在是风波。”
“你也滚,消失在我的眼前,以后少让老子看见你。”贾琏指着她骂。
凤姐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快些走。
尤小金几乎要气炸,碍于身份,她只能微一屈膝:“二爷告辞!”
接着甩手进屋去了。
凤姐借着账本名义,也跟她进去了。
只留秋桐在外面抱着贾琏胳膊不撒手。素材啊素材!快跟我去发掘素材啊!秋桐疯狂抛媚眼,试图将贾琏拉回自己屋。
贾琏目不转睛盯着凤姐背影。
“……”他眯起眼,眼底渗出欲望。
老饭新吃,更具风味啊~
……
尤小金气冲冲的进门,一进来先从袖子里掏出帕子狠狠扔在地上,出气似的哐哐踩,一边踩一边骂:“踩死你!踩死你!”
凤姐随平儿进来,摇摇头,对平儿道:“让人去煮一壶安神静心的茶,给她下下火。”
“我讨厌他看你的眼神!更讨厌他碰你!”尤小金气的恨不得冲过去揍贾琏,但此处非现代,去揍他一顿不会只是开除,而是被赶走,被打板子,甚至死亡。
“……”
平儿端茶进来,凤姐亲自斟茶递给她。
“喝口茶吧。”
尤小金接过,吹也不吹就灌,烫的龇牙咧嘴。
“嘶……哎……”凤姐又过来捧着她的脸看嘴。
“人言气头上什么蠢事都能干出来,我还不信,如今前脚嘴刚好,后脚又能烫伤……”凤姐看了看,口中烫出个水泡,平儿也无奈,她让人去冰库拿了冰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