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比了比台上已经长了尸斑的尸体,眉头疑惑地蹙了蹙,尾音拉长,“他们俩啊,他们俩怎么了?”
“……他们俩怎么找到这儿的?”
听到对面悉悉索索的动静,夏油杰有些无奈。
硝子估计又在搞什么实验,她专注起来就听不到其他声音,这通电话能打通也算奇迹了。
“哦,你说虎杖和惠啊。”硝子放下剪刀,摘下手套,走到手术室外,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模糊了她下垂的眼尾,硝子随意靠在墙上,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潇洒和自在:“惠想找你问问五条的事儿。”
夏油杰闻言沉默半晌,良久才不知是嘲讽还是无奈地笑了下:“想问悟,他有什么资格……”
“夏油,那不是惠的错,冤有头债有主,不管怎么样你也不应该迁怒到他身上。”
听完这话,夏油杰胸腔里的火苗似乎一下子燃烧起来,他语气激动:“我知道,然后呢?我什么时候迁怒过他?伏黑甚尔拿了钱丢了孩子就跑,悟拿钱赎出孩子,悟有什么错?怎么就不得不死?”
硝子皱起眉:“你在说什么,五条拿钱赎谁啊。”
“……”夏油杰喉咙里的话凝住,滞了半晌,嘴角扯起一个讽笑。
多可笑。没有人知道悟曾经做过什么,除了他。
夏油杰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我知道伏黑没做错什么,可我现在就是不能用平常心面对他。”
“我已经不是咒术高专的老师了,想了解悟,自己去查。”
挂了电话,夏油杰对着门深吸一口气,起伏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后,他拿出钥匙插入锁孔,推开门,一抹深色步影快速从眼前消散,夏油杰回头关上门,看见不远处站着的伏黑惠。
夏油杰实在是笑不出来。
他看了半秒后就收回视线,放了钥匙,安静地走到奋力撕扯毛线玩具的小五条身边。
“夏油老师?”虎杖悠仁还沉浸在和小猫玩的喜悦中,“您在家啊!”
“在家。”夏油杰看了眼猫,视线又在两人间扫视一圈,语气有种淡淡的幽默,“你们找我有事么……还是说想举报我?虽然你们有两个人,但也别小瞧了通缉犯啊。”
“不是啊老师!”虎杖悠仁听完瞬间激动起来,似乎生怕被夏油杰误会,“老师你做不出来那种事,我们都相信你,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
他话说了一半,嘴唇却被身后的伏黑惠死死捂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干什么啊?虎杖试图用眼神反抗。
伏黑惠长睫垂下,眼尾看着有点红,对着夏油杰解释道:“我们就是来看看猫,老师,打扰到您了,抱歉。”
他说完麻木机械地松开虎杖悠仁,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色这下子显得更冷。
“什么啊,我们不是来……”
梅开二度,虎杖悠仁这下子连呜咽声也发不出了,只能不断拍打伏黑惠用力到发白的手掌。
“看猫?”夏油杰挑了挑眉,终于是缓和了语气,“那就陪小五条玩一会儿,行不行?”
看惠的表情,估计他已经听到自己和硝子的对话了。
不过没关系,知道便知道,正好省了口舌力气。
最好能打消他的念头,让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会透漏给他任何悟的消息……
夏油杰知道自己有些小人之心,可他的确是不敢赌。
若伏黑惠听从伏黑甚尔命令来向他套话,那悟该怎么办,悟的尸体又该怎么办?
他只剩那个尸体了……
听到夏油杰的话,伏黑惠点点头,慢慢松开手上的劲儿。
虎杖悠仁重获新生,立马猛吸一大口新鲜空气,他边咳嗦边控诉:“惠!咳咳咳!你那不良真不是白当的啊,太、太有劲儿了!”
伏黑惠微微一笑:“跟猫玩去吧。”
虎杖悠仁打了个冷颤:“行……”
五条咪吃完猫粮顺势舔了舔身上的长毛,回头看见三人间气氛诡异,空气似乎凝结住了,连呼吸声都能带起一阵阵涟漪。
他微微叹了口气。
他知道杰为什么会不待见惠。
伏黑甚尔杀了自己,杰大概会很伤心,因此连带着不知怎么样面对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