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过是取了一个月的药血罢了,若知道现在的他会如此在意这个人,殷裁从一开始就不会下那该死的毒咒。
&esp;&esp;铺天盖地的悔恨席卷全身,逼得殷裁浑身都在发抖。
&esp;&esp;骨生花的霸道,就连清浊胎也抑制不了多久。
&esp;&esp;没一会,连雪河又继续呕出一口血,脖颈处的墨花藤蔓再次往上爬,顷刻就落在侧脸,将那张普度众生的面容衬得宛如即将枯萎的花。
&esp;&esp;连雪河神志昏沉,身体已开始濒死状态的痉挛,血已不再吐了,而是胸腔震颤着从口中不断涌出来。
&esp;&esp;因为剧烈的痛苦,双手在不住挣扎着,似乎想要攀住能救他性命的东西。
&esp;&esp;殷裁心中阵阵生寒,明明理智告诉他连雪河已经活不成了,却还是不顾一切地再次割开另一只手的手腕,将血强行喂进去。
&esp;&esp;连雪河被他折腾得浑身脏污,想挣扎却被强行按住,从未这般狼狈过。
&esp;&esp;若在平日,殷裁恐怕会挨八顿骂和一顿抽。
&esp;&esp;现在,却只能感知到连雪河的力气越来越微弱,就像是即将崩断的蛛丝。
&esp;&esp;殷裁呆滞望着这张脸,没来由地记起来顺承府中他借由凌长风炸毁栈道,面无表情站在岸边望着连雪河在水中挣扎。
&esp;&esp;那时的他,是如何想的,望着仇人即将溺死的快意吗?
&esp;&esp;就像现在这样。
&esp;&esp;明明如他的愿,心却像撕裂了般,整个人被痛苦劈成两半。
&esp;&esp;殷裁身躯剧烈颤抖,将额头抵在连雪河的额间,恨不得将自己的生机灌入连雪河体内。
&esp;&esp;轰隆隆。
&esp;&esp;天雷再次降下,试图截断殷裁逆天改命的举止。
&esp;&esp;殷裁倏地睁开,赤红眸瞳冷冷望着天幕,厉喝道:“滚!”
&esp;&esp;一道八重境巅峰的真元悍然直冲云霄,同那连绵百里的雷霆当空撞上,当即炸开四溅的烟火,噼里啪啦砸下。
&esp;&esp;雷霆终于消散。
&esp;&esp;殷裁的心头血所剩无几,不要命似的将半身的血往连雪河口中灌。
&esp;&esp;怀里的人从一开始的挣扎,到后面的力竭,病歪歪靠在他怀中呼吸微弱,再多的血灌入口中却只能从唇角缓缓往下流。
&esp;&esp;殷裁眼睁睁看着那墨花爬上连雪河的脸,无数墨色藤蔓汇入灵台,悄无声息在眉心开出一朵五彩斑斓的花。
&esp;&esp;连雪河盯着虚空的眸瞳逐渐涣散,他神志彻底消散的刹那,好似回光返照般,喃喃出几个字。
&esp;&esp;“抱……抱我。”
&esp;&esp;话音落下的刹那,瞳孔悄然散成满瞳。
&esp;&esp;殷裁一怔,却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砰”。
&esp;&esp;方才被他随手制住的药侍傀儡没有了“假魂”的支撑,眼瞳涣散,轰然一声砸在地上,没有灵力,神仙木再也无法修复。
&esp;&esp;药侍傀儡,成了一堆真正的木头。
&esp;&esp;殷裁呼吸一僵,感知着那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在神识感知中逐渐消散,脑海一片空白。
&esp;&esp;“连行淞——!”
&esp;&esp;连雪河彻底没了声息。
&esp;&esp;殷裁疯了似的抱住他,真元浩瀚如海朝着这具已死的身躯中灌入,好像这样就能将他的神魂留住。
&esp;&esp;直到这时,殷裁才后知后觉连雪河体内竟然没有半分紫微气,这才让「骨生花」瞬间发作。
&esp;&esp;鸿磐紫微气如此珍贵,他为何不留丝毫傍身?
&esp;&esp;还是说……
&esp;&esp;殷裁心中忽地浮现一个可怕的想法。
&esp;&esp;还是说连雪河从一开始就从不信他。
&esp;&esp;不信他会出手相救,不信他会去步步皆险的蓬莱巅取寄斜生,更不会为他解那要命的「骨生花」。
&esp;&esp;殷裁以真身和连雪河见面只有三次,每回这个身份尊贵的三殿下见了他都吓得不轻,自然对他不会有什么好印象。
&esp;&esp;他的不告而别,并非是取药,而是虚情假意意图逃离太伏;
&esp;&esp;他五日杳无音信,是冷眼旁观。
&esp;&esp;……所以连雪河破罐子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