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来了,没成想出了屋子一看,院子里边只有李小苗在教周平平写字。
李小苗听见声抬头看来,他笑呵呵地说道:“归然哥,早上好啊。”他身边的周平平也说了声早。
许归然也笑着应了声,他往许安安和沈无虞睡的屋子瞄了眼。紧闭的屋门这时才被打开,许安安面颊红红的从里走出,跟在后边沈无虞神清气爽地和院子里几人朗声说了早。
这才起身的几人各去洗漱,许安安先拿了银钱给李小苗他们去街上买早食,起的晚就不自己做了,简单吃点,待会去了陈家还要吃。
吃过早食,他们开始为赴宴做起了准备,得拾掇齐整,也不能再穿平日干活时穿的粗布衣了,不合适。
身上穿着新衣的李小苗浑身不自在,这料子太滑了,他都怕手太糙勾花了衣裳,哥儿垮着个脸坐在椅子上,已打起了退堂鼓。他身后是许安安在帮他梳头弄样式,身旁是梳好了头拿着镜子瞧的许归然。
李小苗嘴唇翕动,沉吟了好一会才说道:“安安叔,归然哥,我能不能不去呀……我怕给你们丢脸了。”他垂着头,面上满是不安。
“小苗。”许安安和许归然的声同时响起,许归然看了眼面色有些严肃的阿爹,连忙道:“阿爹你说吧。”
许安安点点头没推辞,他双手放在李小苗肩上,说道:“小苗,抬起头来。”
从未听过许安安这般语气的李小苗有些紧张,他怯怯地抬头,放在腿上的双手都搅在一块了,安安静静地等着许安安说话。
“小苗,白砚珩是有可能当官的。你们成亲之后,应酬来往少不了要你出面,你逃得了现在逃得了以后吗?就是他不当官,白家那样的大商户也会像今天的陈家一样,设宴款待宾客,到那时你就是不行也得顶上去了。”
许安安这一番话将许归然和李小苗都震住了,如今自家日子过得舒服又有许安安他们在,两人压根意识不到自己往后是要独当一面去管家的。
见李小苗呆住了,许安安语气和缓许多,故意说道:“还是你不和白砚珩成亲了?那我和你沈叔再看看,给你寻个好人家。”
李小苗猛地摇了摇头,语无伦次地:“不是不是,是,我想和他成亲的……”
“如今有机会,我能带着你们走一番,别怕,就当磨练了。”许安安笑了两声,他安抚般拍了拍李小苗和许归然的肩头,温声说道。
许安安他娘去的早,他爹便请了大户人家里的教养嬷嬷来教许安安管家之道。是后面家里的酒楼越做越大,他爹起了招婿的念头,更是带着许安安到处去,教人做买卖,想着百年后酒楼就落到许安安手里,能一代代传下去。
是以去陈家赴宴对许安安来说算不得什么,他尚在家中时不知去过多少这样的宴席了,就是许宁的生辰宴也是他一手包办的。
如今也是要教孩子们了,背着两人,许安安抿了下唇,心底挂念着的是去了樊京后该如何做,那边才是大场面…
“安安,放心,你男人在京里混了那么多年可不是让你过去受气的。”
脑中突然回想起自己担忧时沈无虞说的话,男人当时说的轻描淡写,眉宇间还带着淡淡的傲色。
思及此,许安安垂下头掩盖着自己压不住的嘴角,他眼底闪过几分笑意。
许安安回想的空隙,屋里两个年岁相仿的哥儿凑在一块互相打着气,年岁略大的那个说道:”小苗别怕,咱们又不欠陈家什么,还是他们邀我们过去的,我们大大方方的就好。”
李小苗认真地点点头,圆脸绷的紧紧的,面上带着几分英勇就义的味,好似陈家是什么虎穴狼巢一般,去了会有性命之忧。
瞧人这样,许归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心底原本因为席上还有许多其他宾客的小紧张都没了。
许归然拍了拍李小苗的背,故意插科打诨地:“咱们是去做什么的你忘啦?我可要问问清楚他故意欺负秦明渊,还让张志来食肆闹事是什么意思,理亏的又不是我们,别紧张小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