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告诉自己傅从恩对待他的行为是出于过度喜欢,但是他又并没有在这么短时间内的三次同床中找出傅从恩在过度喜欢的证据。
所以他对傅从恩表现出来的“过度喜欢”接收不到真正的实处。
一切都很缥缈。
就像那次在火车站他以为他们都对对方有好感而他失控吻了他一次之后,他突然就消失三个月。
还有刚确认关系那天晚上过后,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喜欢着,然而第二天傅从恩一走就是又将近两个月。
来了首都之后终于双方都有时间和机会做一次亲密的事情之后,得到的却是他没有想到的痛楚。
他一整个晚上都在郁闷地流眼泪。
讨厌自己像是生病了那样感受不到性爱而多过讨厌傅从恩的操控。
第二天的装傻也让他更讨厌自己。
因为一旦独处,他就不得不面对真实的自己。
而真实的那个自己是,关于爱,一切他都感受不到。
就算是一个比傅从恩帅一千倍一万倍或者更有资历有权力的男人跪在他面前,对他说一句非常真诚的我爱你,李殷接收到的也只会是:虚假、飘渺、空泛。
但傅从恩在他身边,真实地贴着他,和他一起去买衣服并为他付了一万多的款,又在晚上不是那么虐待性地亲吻他的时候,他又觉得傅从恩对他付出的爱是真实的。
一种可见但他却触碰不到的真实。
天完全黑下去的时候,傅从恩回来了。他带了李殷在微信里和他说想要吃的凤梨炒饭和芒果酸奶。
“殷殷。”傅从恩为他摆好碗筷,轻轻抚摸他已经消肿了大半的眼睛,“一个人在家无不无聊?”
之前在手机上他也这样问过,但那时候李殷未领略过真实的傅从恩,所以陷在虚假的幻象中,会甜蜜地回答,不无聊啊,不是还要看你给我列的电影清单吗?
但自从昨天晚上关系真的落到实处,他也见到了傅从恩真实的一面之后,他已经不想再这样回答了。
而是沉默。
“昨天你看的那个综艺还有下一期,我帮你调出来吧。”
傅从恩自然地拿过李殷的手机,明明记得密码,但还是递到李殷面前问:“密码多少?”
李殷只是微微看了一眼,然后告诉了他。
傅从恩很高兴,打开视频软件为李殷找出那档综艺,还帮他把手机支好,仔细地调整了角度。最后他把筷子拿起来,塞进李殷手里。
李殷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对,就是突然产生的一种情绪。
非常没意思。
综艺没意思,认识到傅从恩这另一面也没意思。
自己这么沉默着更没意思。
所以他挑了挑饭菜,夹起来一只虾仁放进嘴里,嚼了嚼,瘪起嘴对傅从恩说:“怎么那么难吃啊?”
傅从恩皱了皱眉:“难吃吗?”
“你自己试一试。”李殷把筷子甩到桌上。
傅从恩捡起筷子,也夹了一只塞进嘴里,然后告诉李殷:“还好吧。”
“我不想吃了。”李殷别开了头,不看傅从恩。
傅从恩:“……那酸奶还要不要吃呢?”
“不吃。”李殷站起身,颤颤巍巍走进洗澡间,“我要睡觉了。”
李殷的大腿和膝盖疼了三天,那股劲儿仍然没缓过去,所以他都没下楼。
因为他怕一下楼,别人就会立马发现他是被草成那样的。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
他从没想到是这样过的。
没有任何工作地和一个不算特别熟悉的男人在他讨厌的城市一隅中某个狭窄逼仄、装潢还丑得要命的公寓里。
因为公司提前放了假,傅从恩也没去盯剪了。他每天都在八点出门,为李殷买早餐回来,叫醒李殷起床,抱他去洗澡间洗漱,然后又抱他回餐桌前坐下,哄他吃早餐。
吃早餐的时候,又为他调出那档综艺,以为李殷是真的很爱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