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看看。”
他没看我,随口应了声“好”。
我走了几步,陆珂又叫住我。
“世真。”
我回头。
“谢谢你没大惊小怪。”
我摆了摆手。
一个性别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或许是因为我对abo性别实在没什么实感。对我来说,女的就是女的,男的就是男的,哪来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那我还是个武装直升机呢。
什么alpha、beta、oga,搞得跟星座、血型、bti似的,都怪热闹的,套狗身上也能中几条。不过也要感谢大家都在很努力扮演各类刻板印象。
所以陆珂是oga这件事,在我这里的冲击力大概等同于“我是o型血”。
夜里,我又睡不着了。
这次肯定不是因为床太软,我的适应能力还没差到那种地步。
今晚纯粹是因为心里有事,关了灯之后那些事就跟开了弹幕似的,一条一条地飘过去。
新学校,班级分配,按abo性别登记。
管家通知我,学校那边的手续基本办妥了,就差一份体检档案。别的项目都没问题,唯独性别那一栏,还空着。
我的档案上,abo性别依旧是“待定”。
要知道,我已经十四岁了。
在这个世界,十四岁还没分化,已经不只是“晚熟”能解释的了。
管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小心,大概是担心我会敏感多想,觉得他在性别歧视。
可问题是,我不可能分化出一个我没有的东西。我没有腺体。或者说,我有一套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理构造,跟abo这套性别系统八竿子打不着。
我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讨厌一切悬而未决的事,讨厌未知的一切事物。我可是一个看剧都需要被剧透的人,结局开放的作品再好评分我都不碰。
未知不会让我兴奋,它只会让我无穷无尽地焦虑下去。
床头的夜灯调到最暗,我盯着那圈光,脑子里排演着各种可能性。
编个理由?说自己发育晚?可是十四岁还没发育已经够不正常了,再拖下去,医生迟早会要求做进一步检查。检查出来什么都没有怎么办?他们会怎么定义我?beta?beta也有不发达的腺体,不是完全没有。
那我是残疾?还是病理性的分化障碍?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陷下去一个窝,那装不下我的全部焦躁。
别想了,快睡觉。
我对自己说。
但我脑子一直不归我管,它继续自顾自地运转。陆家会不会觉得收养了个麻烦?学校那边会不会让我提供额外的医疗证明?同学知道了会怎么看我?我可太清楚高中生的社交生态了,一个小小的标签足够让人在午餐时间被无数次目光扫过,伴随着窃窃私语。
脸上有点凉。
我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湿了一片。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淌下来的,淌进耳朵里,浸进了枕头套。
眼睛开始发酸,太阳穴也一抽一抽地疼。大脑昏昏沉沉的,哭也是件体力活,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我胡乱蹭了把脸,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枕头上蹭到的那一小块湿的凉凉的,懒得换面了。
眼睛一闭,意识就往下沉,彻底昏睡过去了。
早上一睁眼,我就知道完了。
镜子里的那张脸,眼皮肿得双眼皮直接撑没了,只剩两条缝。本来就还没消的婴儿肥,现在看着更圆了一圈。
跟只蜜蜂狗似的。
我盯着自己看了两秒,算了,早有预料。
餐厅里,陆珂已经到了,坐在老位置喝牛奶。陆延比他晚一步,我刚坐下拿起叉子,他就从楼梯上晃下来了。他今天穿的不是居家服,灰色亨利衫,白色长裤,头发也搭理过,看起来要出去走秀一样。
他拉开椅子坐下,抬头瞥了我一眼。那个表情怎么说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地翘起来。
“你的眼……抱歉,”他没忍住笑一声,声音不小,“但肿的也太搞笑了。
我没抬头,拿叉子戳了一下煎蛋:“过敏。”
“过敏能肿成这样?”他把手肘撑在桌上,歪着头看我,脸上挂着那种专门用来恶心人的笑,“不会是想到要看医生,吓哭了吧。”
“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往上飘,“你那双眼睛现在只剩下一条缝了,你自己照过镜子没有?不过本来你眼睛就不大。”
我咬了一口培根:“比你心眼大。”
陆珂在旁边没忍住,咳嗽了一声。
陆延转头就对准他:“你咳什么?嗓子痒就去喝水。”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一大早的。”陆珂说。
“我为什么要少说?”陆延把脸转回来,看着我,笑了一下,“身为哥哥,只是关心一下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