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自打教他们垒了炕,族长见了我都挺客气。明年要是再教教他们盖房子,这帮人是不是得把我供起来?”
刘丽华笑着拧了他一把,“老不正经的,眼下能安稳熬过这个寒冬再说吧。”
赵宝钢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外面的雪映着天光,亮得有些刺眼,谁也不知道气温还会不会继续下降,这样冷的天要持续多久。
“祝,祝!不好了——”
风雪刚刚停歇,升便带着一队人挨家挨户地查看情况。昨晚的风雪实在太大,只怕有人扛不过去。
巡视到卜家的时候,发现这家的房顶已经被大风整个掀飞了,屋子被一层厚厚的积雪掩埋,只露出几根歪斜的木架。
大家冲上去,七手八脚地把人从雪地里往外挖。卜已经没有了气息,身子僵硬冰冷;那个叫娃的女人还活着,但只剩下胸口一丝微弱的呼吸。
升赶紧背起她,脚步匆匆地往山上跑,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其他人则继续在部落里巡视,看看还有没有冻伤、冻病、冻死的人。
祝昨晚同样一夜未眠,狂风把屋子吹得不停颤抖,她把月安顿在炕里面,用皮子裹得严严实实,自己则对着天阳神的神位一遍又一遍地祷告,祈求部落里的人能平安熬过这个夜晚。
可天亮时,噩耗还是传来了。
昨晚,部落里死了六个人。除了卜,还有奇一家五口。两家的遭遇差不多,都是被大风刮坏了屋子,在风雪中瞬间失温,冻死在了夜里。
唯一幸存下来的娃,也冻坏了一条腿。醒来后得知自己的丈夫已经去世,一直不停地哭泣。昨晚若不是卜把保暖的皮毛都盖在她身上,或许她也死在了那个大雪夜里。可怜他们夫妻刚拜月不久,就这么天人永隔了。
袒图那边同样被冻死了不少人。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凛冬刚刚降临,这场寒潮注定要带走许多鲜活的生命。
大家来不及悲伤,赶紧趁着暴风雪停歇的间隙,各户修补起自家屋子。赵宝钢把房顶的茅草重新绑扎了一遍,又压上不少大石头,防止再被大风掀开。
赵熠和妈妈也没闲着,母子俩把门口挡风的草帘钉在木架上,做成一道简易的门。下次再刮大风,用木头从里面顶上,就不会那么容易被吹开了。
除此之外,生火的木头也成了大家争相囤积的物资。天气冷到这个地步,一旦断火,屋里的温度立马就会骤降。之前赵宝钢还觉得自家堆的那些木头够用,如今一看,照这个天气,最多能撑上一个月就到头了。
父子俩正打算上山再砍些柴,没想到日拖着雪橇,拉了一大堆木头出现在门口。
“这么冷的天, 你怎么过来了? ”
赵熠赶紧迎上去,帮他木头卸下来,一边拍着他肩头的雪, 一边拉着人往屋里走。
他呼出一口白气,“天太冷了,你们之前囤的柴肯定不够用。这几天部落里的人都开始上山砍木头了,我怕你们冻着, 就提早送了些过来。”
老赵心里这个不得劲,半天说不出话。
这小伙子对他儿子,该说不说是真上心啊!这么冷的天, 出去一趟都冻得难受,他却冒着危险上山帮他们砍木头。
老赵原本对这个外族小伙子多少存着些疏远,此刻心里那点芥蒂像是被火烤化了,对日的印象一下子好了不知多少。
他抹了把冻得发红的鼻头,“别帮我们砍了,你自己家的够用吗?这么冷的天, 木头烧得可比之前多多了。”
日把目光转向赵宝钢,语气里带着年轻人对长辈特有的恭敬, “家里够用,我阿父也上山砍了不少。”
他们父子俩都是这部落里最厉害的猎人,身板壮得像山里的黑熊,这样的风雪天气,虽然行走艰难, 倒还撑得住。
可对赵家父子来说,上山砍柴就实在太危险了, 山路早被厚雪埋得看不出痕迹,稍不留神一脚踩空, 陷进雪坑里,人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刘丽华在旁看着心里也是十分感激,赶紧转身从角落里摸出皮兜,装了几个鹅蛋递过去:“姨家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这点蛋你拿回去,煮着吃补补身子。”她说这话时有些局促,生怕日嫌弃。
日赶紧摆手拒绝。
赵熠一把拉住他,“你收着吧,不然我爸妈心里都不安。”
日低头看了看赵熠,又看见刘丽华殷切的目光,无奈地接过那几个鹅蛋,“明天我再给你们送一些过来,你们尽量不要再出门了。外面天气太冷,如果冻病了只怕不好治,祝那边的药已经不够用了。”
这段时间冻出伤寒的人太多了,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