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和她在一起,仍会在听见许烬名字时下意识的回头。
许烬只要活着,邱湛便永远都会恐惧,恐惧顾梦会不会有一天离开自己。
炮声再次响起。
邱湛握紧闸杆。
“你不是总想当英雄吗”她说。
许烬的神情变了。
“什么?”
邱湛拉下闸门。
钢板轰地一声从上方坠落。
许烬向前冲来。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不断缩窄的缝隙撞在一起。
“邱湛!”
下一瞬,闸门重重落地。
记忆中的邱湛靠在铁门上,剧烈喘息。
许烬在另一侧砸门。
一下。
两下。
三下。
像极了被困在记忆里的她,挣扎着想要出来。
我站在邱湛的意识中,浑身冰冷。
铁门另一侧,许烬停止了敲击。
脚步声逐渐远去。
她没有继续求邱湛开门。
她转身走了,自己去趟另一条路。
只有我知道,二十分钟后,她会走到我所在的那片旧校区,她会听见我剧烈的咳嗽。
她会穿过人海与炮火,去救我。
而再过不到一个小时,她会在独自返回安全基地的路上,被炸没了左腿。
意识投影中,我看着邱湛闭上眼睛,听到她对着铁门另一侧低声说:
“只要你不再回来,顾梦就只剩下我了。”
“所以许烬,你最好别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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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不回来,顾梦就只剩下我了。”
邱湛的声音落进战壕。
铁门另一侧,已听不见许烬的脚步。
她没有继续砸门。
她正沿着另一条路,跑向那个在炮火中咳嗽的人。
跑向我。
邱湛背靠铁门,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的手仍握着闸杆。金属上的铁锈划破掌心,血沿着手腕滴落,她却没有松开。
我站在她的记忆里,能够感觉到她当时所有情绪。
她在害怕。
害怕许烬活着回来。
炮火越来越近。
地面剧烈震动。应急灯闪烁几次,战壕上方的木架接连断裂。邱湛终于站起来,沿撤离通道向安全区奔跑。
她没有回头。
转过第二个弯时,一枚炮弹落在侧面街区。
气浪掀翻了她。
木架、泥土与破碎钢板一起坠落。她的左肩被压在下面,额头撞上战壕边缘,血瞬间模糊视野。
她试图爬起来。
双腿还能够活动,肩膀却被死死卡住。
“有人吗?有人吗!”
最初,她的声音很大。
后来越来越轻。
她就这样被困在另一段坍塌的战壕里。
十五个小时以后,救援队找到她。
发现时,她已经高烧昏迷。
这部分经历全都是真的。
负伤。
被压在木板下。
反复呼救。
肺部感染。
昏迷半个月。
唯一的谎言,只有一个,将她留在那里的人,并不是许烬。
画面再次变化。
刺目的白炽光取代战壕。
邱湛醒来时,顾梦就坐在病床旁。
她的确很美丽,也很温柔,此刻眼下带着很深的青色。
见邱湛睁眼,她最初没有说话,只俯下身,将脸埋进邱湛没有受伤的右手。
“你终于醒了。”
顾梦哭得全身发抖。
邱湛看着她。
那一刻,她确实感到了后悔和后怕。
“许烬呢”邱湛问。
顾梦抬起头。
听见这个名字时,她眼中掠过的情绪,使邱湛的心立刻沉下去。
焦急。
痛苦。
以及一种连顾梦自己都没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