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32页(1 / 3)

后来,她重新核对了一批被弄乱的无名遗物档案,从半张烧毁的照片与一枚旧校徽中找回了七名阵亡者的身份。

再后来,她开始负责整个失踪人员复核组。

她仍然与那些无人认领的箱子守在一起。

等待着送每一件遗物、每一段回忆、每一段牵挂回家。

每次确认身份后,她都会亲自写信给军人家属。

语句很短。

字迹端正。

不说“请节哀”,也不说“战争已经过去”。

只告诉那些人的家人:

“我们找到了。”

她也重新找到了自己。

或者说,正在每天重新认识自己。

“炸鸡没收了。”她说。

“可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

我摇了摇她的手臂。

“那回家后可以再吃一块。”

“一块?”

“就一块。翅尖。”

“许烬。”

“嗯?”

“你结婚前可不是这样的。”

“结婚前我怎么会知道你会趁我洗澡偷吃两份!”

“噗,哎呀,我那次只是加班太饿”

“那次明明都给你做了饭了还有!结婚前也不知道你会把胃药藏进veloa的收纳盒!”

“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嘛。”

“还不知道你发烧烧到三十九度,第一反应是给齐娅发消息取消预约,而不是叫醒睡在旁边的我!”

“你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嘛。”

许烬停下脚步。

“泠刀还挺有理?”

我识趣地闭嘴。

她看了我几秒,又把炸鸡纸袋塞回我怀里。

“自己拿着。”

“让我吃啦?”

“看在你今天这么馋的份上”

“噗”

我抱紧纸袋。

“谢谢老婆。”

她耳根仍然会因为这个称呼变红。

结婚三年,一次也没有例外。

“走了。回家。”

她转过身。

我跟上去。

回家的路要穿过一条很长的林荫道。

道路两旁种着希尔特有的一种银杏树。树干颜色很浅,雨后近乎发白。风吹过时,叶片正反两面交替闪动,像无数细小的银色鱼群游过夜空。

许烬走在我身边。

她现在很少使用拐杖,只在长途出行或残肢疼痛明显时携带一根折叠手杖。今晚手杖收在外套内侧,没有取出来。

小雨刚停,她的步伐比平日稍慢。

右脚向前。

义肢跟上。

停顿已经很轻,不仔细注意根本察觉不到。

今晚,她在一棵银叶树下停了一次。

“疼了?”我问。

“有一点。”

她已经不再对我说不疼。

“坐一会儿?”

“不用。”

她向我伸出手。

“牵一下。”

我握住她。

两枚婚戒在路灯下轻轻碰到一起。

我们的婚礼很简单。

师父是主婚人,齐娅和诺安担任见证人。许烬选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色礼服,左侧裤管贴合石墨色义肢,银蓝纹路一直延伸到鞋面。

我也没有佩戴过多首饰,只将veloa的收纳盒放在我们的仪式台旁。

宣誓以后,我们跳了第一支舞。

她仍然会在旋转时慢下来。

我也仍然要在转向时放宽弧度。

但没有人用怜悯的眼神看她。

所有人只是看着两个刚刚结婚、舞跳得并不怎么样还很爱跳的人笑着。

舞曲结束时,许烬在我耳边问:

“泠大夫,你确定要和一个跳舞这么难看的人过一辈子?”

我说:

“这样才能衬得我好看呀。”

她笑得差点再次失去平衡。

最后是我抱住她。

婚礼照片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