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得彷佛被砂纸磨过:「看着朕,夜儿。」
凛夜被迫抬起眼,对上那双燃烧着炽烈火焰的凤眸,那里面的深情与慾望几乎要将他灼伤。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告诉朕,」夏侯靖的额头抵上他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此刻,你可还想着那些奏章、那些政务、那些天下苍生?嗯?」
凛夜被他问得一怔,随即在那双彷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注视下,缓缓地、极轻地摇了摇头。温泉的热度、暧昧的氛围、眼前这个人强势的存在,早已将他的思绪搅成一池春水,哪还有余地容纳其他。
「那你想着什么?」夏侯靖追问,语气带着诱哄,又带着不容退缩的强势。
凛夜的脸更红了,眼神飘忽,长睫剧烈颤动,嗫嚅了半天,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吐露出破碎的字句:「想……想着靖……只有靖……」
这句近乎坦白的话语,如同最烈的催情药,瞬间点燃了夏侯靖眼底最后一丝理智的屏障。他低吼一声,再无迟疑,深深地吻了上去,封缄了那张终于肯说出他想听话语的唇。
这个吻,不再有试探,不再有戏谑,而是带着积蓄已久的炽热渴望与无尽深情,强势地攻城略地,席捲了他所有的感官。唇舌激烈交缠,吮吸辗转,彷佛要将彼此的气息灵魂都吞噬融合。夏侯靖的手滑入凛夜湿透的墨髮间,扣住他的后脑,将这个吻不断加深,另一隻手则在水下紧紧箍住他柔韧的腰肢,将他按向自己,不留一丝缝隙。
凛夜起初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吻得晕眩,几乎窒息,但很快,身体便背叛了残存的羞怯,本能地回应起来。他生涩而试探地伸出舌尖,轻轻触碰对方,立刻引来更凶猛的回应。双臂不知何时已环上了夏侯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陷入对方结实的肩背肌肉,留下浅浅的印痕。温热的泉水随着他们激烈的动作不断晃动、溢出池边,哗啦声响与压抑不住的喘息呻吟交织在一起,融入这春夜的山间雾气之中。
石灯的光晕依旧朦胧温柔,静静笼罩着这一方小小的、热气蒸腾的天地。粉色樱瓣不知人间情热,兀自飘落,有的沾在凛夜湿润的墨髮与肩头,有的贴在夏侯靖贲张的臂膀,更多的,在荡漾的水波中载沉载浮,见证着池中身影交迭、难分彼此的一双璧人,如何在这温泉氤氲里,将白日的克制与渴望,尽数化为此刻抵死缠绵的无尽春色。
所有的疲惫、束缚、身份顾忌,在这私密的温泉池中,似乎都被蒸腾的热气软化、消融了。只剩下最原始的亲近渴望,与最深切的情感交融。
温泉池中的缱绻持续了许久。夏侯靖极尽耐心与温柔,引导着、安抚着,将连日来的思念与渴望,以及白日猎场上因众目睽睽而不得不克制的亲暱,尽数在这水汽氤氲的私密空间里释放、弥补。泉水减缓了衝击,却让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深入都更加清晰、绵长,带给感官另一种极致的体验。
当一切终于归于平静,只余细微水波与两人尚未平復的喘息时,夏侯靖依旧紧紧拥着怀中瘫软无力的人。凛夜清瘦的身躯完全倚靠在他身上,苍白的皮肤此刻布满了情动后的绯红,眼尾泛红的模样在朦胧光线下显得格外靡艳,纤长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下眼睑,轻轻颤动。他闭着眼,微微张着颜色偏淡、此刻却被吻得红肿润泽的唇喘息,胸膛起伏。
夏侯靖爱怜地吻去他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又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头,声音是饱足后的沙哑与温柔:「累了?」
凛夜连点头的力气都似没有,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带着鼻音,软糯得让人心尖发颤。
夏侯靖低笑,又抱了他一会儿,待两人都缓过来些,这才仔细地为两人清洗。他动作格外轻柔,尤其是对凛夜,生怕碰疼了他。清洗完毕,他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凛夜严严实实裹好,抱回寝殿。
寝殿内温暖如春,床铺早已铺设得柔软舒适。夏侯靖将凛夜放在床上,用干爽的布巾细细擦干他身上的水珠,尤其是那头长髮。然后为他穿上柔软贴肤的丝质寝衣,再塞进温暖的被窝里。
他自己也迅速擦干换好寝衣,熄灭了大部分灯烛,只留一盏床头小灯,这才掀被上床,将人重新揽入怀中。
凛夜几乎是立刻便陷入了沉睡,呼吸绵长轻浅。连日奔波、狩猎的些微劳顿,加上方才温泉中的激烈情事,消耗了他本就有限的体力。但即使在睡梦中,他的身体依旧本能地寻找着热源,朝夏侯靖怀里靠了靠。
夏侯靖心满意足地拥着他,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软与重量,只觉得连日来筹划此行的所有心思都值得了。他轻轻拍抚着凛夜的背,如同安抚婴孩,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