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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是他金灿灿的元宝啊!
他找了一个在小医馆的好友,用了足足三锭金子,都够买一座小宅子了,才换得一具与林樾舟身形相仿的尸体。
这具身体入了棺埋入地底,跟把一座宅子埋了有什么区别?!
他心痛啊!
杨凭在这里哭得正伤心,猛地察觉到屋外有人来了。
他偏过头看去,泪眼朦胧地好像看到了裴渡的身影。
这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王妃死了王爷总要出面。
只是他刚转回头去,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
裴渡的眼神怎么变了!
裴渡的眼神不是如之前那般空茫,反而翻涌着痛苦和绝望。
烛火映在裴渡的眼中,明明灭灭,亮得吓人。
裴渡死死地盯着棺木中被白布盖起来的尸身,眼眶慢慢红了,血丝也一根根爬上来。
他伸出手去,悬在白布上方,停了一瞬。
他指尖发颤,整条胳膊都抖得厉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终于将白布掀开。
烛火的照映下,那张脸露了出来。
裴渡怔住了。
曾经明媚的面容,此刻已经辨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那张脸上几乎找不出一块完好的皮肉。
大片大片的擦伤从额角一直蔓延到下颌,而在擦伤之间,又横七竖八地布着几道尖锐的划痕。
划痕又细又深,一道叠着一道,将整张脸割得支离破碎。
他定定地盯着那张脸,一动不动。
却又忽然转过头,看向棺木另一侧的杨凭。
杨凭满脸泪痕,就这样与裴渡猝不及防地对视。
若是说方才裴渡的眼神只是让他产生了那么一点疑惑。
那现在,裴渡冰冷而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就好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
杨凭瞪大了眼睛,泪水也忘了流,透骨的寒意从脊背蔓延到四肢百骸。
裴渡竟然不是瞎子?!
那他之前那些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坏了坏了。
原本小舟只是想着借着“王妃身亡”的消息换裴渡平安回来,顺便假死脱身离开王府、离开朔京这个危险之地,再找个庄子去过自己的逍遥小日子。
而他过段时间也找个借口离开,投奔林樾舟去。
现在看着裴渡疯狂又痛苦的样子,有点大事不妙啊……
裴渡声音沙哑,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气音。
“他的脸,怎么弄得?”
杨凭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突然听到这个问题,差点连他们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都忘了。
他磕磕绊绊地开了口,似乎觉得有点不够,泪水也不是说流就流的,干脆装作悲伤地低下了头。
“河底石头又碎又多,人捞上来的时候,脸……脸已经……认不出了。”
其实是他们把尸体的脸划花了,提前换好衣服放在了桥下的一条破船里。
那条船又旧又小,上面盖着几捆稻草,已经在桥下漂了很久了,是条无主之船。
映月桥长而宽,且桥身有一定的弧度,站在左边桥头上根本看不见右边桥尾下面的河里发生了什么。
今日午后林樾舟出现在左桥头,故意做出些奇怪的动作引来旁人的目光,众人将注意力转移到他那里后,他这才装作心疾突发失足坠河。
林樾舟水性不错,掉到水中后游到桥下将那船打翻,趁着其他人都聚在桥那边围观时,他游到桥尾借着那条扣过去的船作为掩护,偷偷游到一个小河叉上了岸,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裴渡听了杨凭这番“碎石说”,没有说话,只是眼中又增了一层哀伤,目光又落回到那具尸身身上。
林樾舟坠入河水中,该有多痛苦啊。
水流漫过头顶灌进口鼻,又裹挟着他往下沉去,想要挣扎却只能摸到河底的碎石,被划得血肉模糊……
裴渡猛地攥紧棺沿,指甲仿佛要嵌进木头里。
好像那些水也灌进了他的肺腑当中,痛得他无法呼吸。
痛楚稍稍平缓,他又俯下身,轻轻掀开“林樾舟”的衣领。
他目光落下去的那一瞬,整个人都顿住了。
锁骨处的皮肤,也横着几道交错的划痕。
皮肉被水泡得发白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