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们西装革履,目视尹珍珠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由衷的祝福:“嫂子好,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蒋劲生捏着尹珍珠的手,一路走,一路向其他人介绍:“这是我老婆。”
又向另一边去,继续介绍:“这是我老婆。”
全然没有对结婚本身的高兴,只有对尹珍珠成了他老婆的兴奋,他想粗暴的大喊:我真牛逼,娶到了我的宝贝、我的天使、我最爱的尹珍珠!
“这我老婆。”
“对,这是我老婆。”
“没错没错,我老婆很漂亮。”
别人想了解更多关于“你老婆”的事情,但蒋劲生不再继续聊,而是火急火燎走向下一个人,向对方炫耀而非介绍的笑说:“这是我老婆。”
只能远观,蒋劲生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别靠我老婆太近,别跟我老婆说太多话谢谢,别在我老婆面前装好人谢谢,总之就是别想着我老婆,我占有欲很强,你最好什么都别干。谢谢。
以至于,好半天,也没一个人搞清楚他老婆到底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娶了个漂亮到令人嫉妒的老婆。
终于有人敢问:“你老婆是做什么的?”
蒋劲生的回答是:“我老婆就是做我老婆的。”
“?”
尹珍珠点头认可,指着自己,又指蒋劲生,表示自己确实就是做他老婆的。
尹珍珠跟着蒋劲生走了好长的一段路,从别墅的这头走向别墅的那头,那是一段充满鲜花和祝福的红毯。
开心是开心,但尹珍珠的身体到底是虚弱的,没多久便靠在蒋劲生的耳边轻声说:“我累了,我想回房间休息。”
蒋劲生为他弯腰低头,两只手一起捂在尹珍珠泛着青色的两颊上,心疼的看了好几眼,赶紧把人抱在怀里用手臂托坐。
蒋劲生快步越过人群,在簇拥里,急促地向着二楼卧室走去,直到将尹珍珠彻底在床榻上安置好后,才松下一口气,坐在床边笑吟吟的替人掖被角。
蒋劲生的手指粗糙的摩挲过一阵子的额角,留下一个吻:“好好休息。”
尹珍珠从鼻子里“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懒懒睡去。
挂在墙上的时钟发出齿轮转动的声音,咔哒咔哒,声音十分之细微,就像谁在幽幽地叹息那般。
尹珍珠睁着眼睛,扭头去看空落落的枕边,再看时间,再看枕边,这次真的是一次叹息。
很晚了,已经是凌晨一点钟。
蒋劲生应该回来陪他睡觉,可静静去听,别墅楼下还闹得正欢,似乎就是尹珍珠走了,所以他们才放开的撒野。
尹珍珠又等了一会,还是没等来宴会散场的迹象,所以他决定起床去找蒋劲生。
尹珍珠扶着床沿缓缓坐起身,由于这是一场中途醒来的睡眠,所以他的心脏正在不安的快速跳动,不痛也不酸,只是有些喘不上气来,仿佛整个胸腔都被躁动的膨大心脏占满,所以氧气无处可走,困在骨头里转圈圈。
于是他瘦弱肩颈不由自主地发颤,这些孤独和不安,又通过血管流进四肢末节,一双手在静坐里攥得发了白,青筋像裂开的纹路,散步在他的手背上。
沉甸甸的纯金长命锁压在他的脚踝上,拽得他有些动弹不得,仿佛是蒋劲生在拿捏着他,命令他老老实实。
尹珍珠还是颤巍巍站起身,扶着墙一步一步的挪到门边,他拉开门,楼下喧闹的宴会笑声就像恐怖的浪潮拍到他面前。
尹珍珠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向下看,刚好看见蒋劲生,正被众心捧月中,左边的人想和他勾肩搭背,右边的人陪着笑张罗他再喝一杯,他们彼此互相称呼这老板、那老板的,互相恭维,笑脸似乎缝在人皮上,一点没变化。
尹珍珠不喜欢这样的氛围,社会气太重,酒气也太重,幸好没人抽烟,否则他真要把脸都咳得花掉。
尹珍珠抬脚想往楼下走,脚踝上的长命锁发出第一声清脆的铃铛响,可他定眼一看,楼下的人群太密集,酒渍撒得哪哪都是。
好脏。
尹珍珠只能站在二楼喊蒋劲生,可他的声音和这些“老板”说笑的音量对比起来,那就是蚊子和大炮,声音很快淹没。
尹珍珠喊了几声,喊累了,也自觉没劲,垂手攥着衣角闷闷地回房间。
他又开始像死了老公那样等人,越等越生气,心里诧异他家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恶劣,婚前成了两个人,婚前是那么的看重他,结了婚便开始不着家的到处撒欢,跟狗一样。
“野狗,傻狗,笨狗,臭狗,坏狗。”
尹珍珠攥着衣角,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