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棉跑着下楼时,研究所门口站着两人,都提着食盒。
不远处,沈澜叙买了牛奶,正单手插在白大褂衣兜往回走。
虞棉:“……”
被他欺负过的人凑一堆了。
为了专业,虞棉也穿了白大褂,稍大的长褂拢在他身上,饶有一种丈夫死了、披麻戴孝的娇俏和无辜。
颜色好,又脆弱可欺,只会让更多人觊觎他。
裴峙行死人脸寡淡,却忧心:“乱跑什么?”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到要上班,家里的东西不够用吗?”
回家没见着人,得知虞棉在外面,更是着急,出口不免像诘问。
而且他穿了身黑色冲锋衣,那张脸骨感强,所以自带冷峭的厉色。
恶毒·棉心虚,缩了下脖子,嘟囔道:“够用的……”
他哄得好多人供他吃喝,没有比他更坏的了,又怎么会不够用?
“你凶他干什么?”
季灼看不惯裴峙行,裴峙行一说话,他就跟开了自动反击一样。
“棉棉有上进心是好事,难道真一直靠旁人养吗?”
“要是旁人死了,留给他再多东西,你觉得他护得住吗?”
季灼这话虽急,但也不是不无道理。
裴峙行凝神,想到齐榛死后,虞棉像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就那么可怜兮兮地蹲在家门口,要是他也死了……
季灼:“棉棉,从今天起,以后我每天都接送你,你安心工作就是。”
前一秒,恶犬,下一秒,温驯。
恰好,沈澜叙也站定到虞棉面前:“不必麻烦,我跟他顺路。”
睨了眼饭盒,又做主家状赶人:“棉棉已经吃过了。”
沈澜叙见过裴峙行,微微颔首时,像只矜贵的狐狸,可狭长眼尾一敛,似有挑衅意味。
裴峙行黑眸浓稠如墨,划过阴冷,面上却持重,没同沈澜叙争斗不休,眼里只有虞棉。
“我炖了汤,再喝点。”
妥妥一副贤夫状。
季灼也不甘示弱:“我也有,鱼汤,很鲜的,棉棉等下多喝点。”
虞棉的工位很小,此刻,他跟个囚徒一样,被三个人围着,堪比坐牢。
可享受的,却是小皇帝待遇。
烫才炖好没多久,保温杯盖子一掀,就有袅袅白雾热气溢出。
裴峙行怕烫嘴,还给虞棉吹。
季灼也有样学样。
虞棉鸡汤喝完嘬鱼汤,再吸一口牛奶,雨露均沾。
不对,是花心小渣男!
力气小,腰又那么细,肚皮也不像是很厉害的样子。
招惹那么多人,不知道会吃苦头吗?
裴峙行,你受伤了
要是旁人承了这么些东西,只怕嘴都要咧到耳根了,但虞棉苦恼。
他一会儿皱巴小脸,一会儿又气鼓鼓,还狗狗祟祟瞥人,像演杂技,小表情精彩纷呈。
裴峙行合上盖,捻了下虞棉翘边乌发:“不喝了,晚上回家再喝。几点下班?”
得到解脱,虞棉赶紧把面前的东西推远,龇出小虎牙。
“早八晚六,不用来接我,我跟沈教授一起回家。”
回家?
回谁的家?
裴峙行眸底是彻骨的凉意:“嗯。”
碳水摄入过多,虞棉晕碳了。
潋滟衔春的眼迷离恹恹,眼帘不住翕张,下巴磕了好几下,还懒倦地打了个哈欠。
他坐的是凳子,没有靠背和扶手,一晃,人就要垮塌栽倒。
沈澜叙刚解决完剩饭,眼疾手快,护住虞棉脑袋,轻放在桌上。
怕惊扰人,只柔声蹭了两下乌发:“睡吧。”
虞棉团吧团,用胳膊当枕头,阖眼睡去。
不多时,就打起了均匀平稳的小呼噜,很小声,可能是呼吸。
吐出来的热气一时散不开,把软乎乎的小脸都蒸红了,嫩得想啃,香得蚀骨。
-
“下班啦~”
虞棉做好最后一次记录后,就坐在高凳子上,晃悠着小腿,等沈澜叙检查实验样本。
裤子上蜷,露出一小截雪嫩的踝骨,细瘦却不干瘪,握在手里把玩,不知质感多绝。
只怕脚趾都是粉的,如釉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