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不自己说没生气?”
“……”
连羽没说话,躺在床上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微乱的发丝随意蹭着他玉白的耳尖儿。
他微微抿着唇,就睁着那双润亮亮的眼睛看着连灿,眼底隐隐写着不明显的控诉。
这副模样换个人怕是能把对方的心都看化了。
连灿显然不包括其中。
甚至还说了点更过分的,“不给看?不给看就回去自己睡。”
一副渣a腔调。
仿佛他不是在家而是身处在某个会所,连羽则成了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不给摸?不给睡?那就滚。
连羽唇抿的更用力了,莹亮的眼睛蒙上一层湿意,但很受气包地回道,
“给哥哥看。”
连灿微微一掀眸,示意他开始。
“……”
连羽在昏黄中看着连灿,黑鸦鸦的浓密睫毛一动未动,从之前就酸闷的胸口像堵了块石头拉着他往下面的深渊中坠落。
明明他还生气着,他这么理直气壮地要看他拟兽,竟然还一点都不哄他。
还这副随意哄小玩意儿的腔调。
他能这样跟他说,在外面还不知道跟多少个真的小玩意说过!
连羽越想越气,极力压制下心脏还是跳的砰砰快。
连羽那双黑白分明的眸蒙上一层似嫉恨似怒意的阴翳,在连灿看过来的一瞬间又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湿漉漉的幽怨。
连灿打量着他。
不免对刚才的判断有所怀疑。
上次说那么好听要给他看拟兽,真到了现在却半天没有动静。
连灿眸底泛着愈发明显的凉意。因为上次他清楚地知道宋清逸他们就要过来,所以故意说的毫不迟疑,让他放轻警惕?
“你还在等什么?”他淡淡问。
“……哥哥也这样看过别人的拟兽吗?”连羽小声问。
“……”
连灿下意识想起之前,那条蛟蛇舔舐的感觉仿佛又浮现出来……
“我像有那种奇怪变态的爱好?”
之前那也不是他主动要求看的。
跟连灿现在说的一样,也只有性格独特的变态才喜欢在别人面前放出拟兽。
随着连灿的话落下,连羽胸口那块又闷又酸的石头骤然一轻,抿出一个浅浅的小梨涡。
虽然哥哥没有哄他,但哥哥要看他拟兽。
说明哥哥喜欢他。
不然怎么只看他的不看别人的?
他胸口的酸闷一轻,小嘴就开始叭叭地控诉。
“哥哥刚才明明自己说让我在这睡的,又拿这件事威胁我。”
“哦。”连灿说,“那你受威胁了么。”
连羽小嘴一张,委屈巴巴,“嗯。”
连灿冷笑,眸色流转瞥他一眼,一副欺负人的凶狠模样。
“既然受威胁了还不给看等什么呢?”他微微垂着视线,高高在上地俯视,“等我可怜你呢?”
“……”
连羽一面抿起唇,一面哄自己。
哥哥这么着急,说明很迫不及待,很迫不及待就是很喜欢他。
昏黄中,连灿的脸部线条被灯光细细描绘出一层莹光。他微微垂下睫毛,身上的尖锐尽数收敛安静时竟有种悲天悯人的气息。
当然,他微垂的睫毛下是一片冷意,开口时那股幻觉般的气息也骤然消散。
他声音平静似笑非笑地问连羽,“宝贝,你是在拖延时间么?”
这一声听得连羽晕头转向,脑袋还没转过来就先摇头。
“没有。”
刚才酸闷的胸口这会儿滋滋地往上冒甜水,对连灿威胁的不满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连羽弯着唇,软声说:“这就给哥哥看!”
他话音落下,让拟兽出来。
连灿神色和姿势未变,眸色微凝,不动声色地认真了些。
安静的房间中,连羽眼睛润亮,脸颊晕着看不清晰的淡淡粉色。
这种事情,对于oga来说或许是有点害羞,连灿看着他悄悄深吸了口气,下一秒——
房门响了。
在深夜的寂静中不亚于一道惊雷。
连羽一惊,刚冒出来一点点绒毛的拟兽立刻缩了回去,消失的干干净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