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灿不乐意涂药,一是本来就没什么事,二是警惕在涂药的时候连砚州动手动脚。
只是,倒是让他意外了。
跟刚才好像句句都是暗指不一样,连砚州很安分。
连灿坐在沙发上,垂眸看着单膝跪在他面前的连砚州。
连砚州刚才脱了西装外套,只剩一件深蓝色衬衫,袖口解开往上挽了两折,露出了左手腕上的奢牌腕表。
他就用那只手托着连灿的脚腕,腕表上的冰凉的碎钻偶尔蹭过连灿的皮肤,有点痒。
连灿忍不住动了动,被连砚州按了下,动作不重,安抚似得。
搞得连灿感觉怪的很。
本身察觉到连砚州也不对的连灿就感觉很怪了,现在这种场景就更怪了!
“行了。”他想把腿收回来,“随便涂两下就行了。”
“马上好了,怎么还跟小孩似得坐不住。”连砚州笑道。
连灿:“……”
他是坐不住吗?
连砚州倒是很规矩,动作也轻,涂完药就松了手。
连灿也跟着松了口气,视线扫过他腕上的那只表。
“喜欢?”
“一般。”连灿随口胡扯,“丑死了。”
“真丑?”连砚州微微扬眉,“你觉得这么丑,还送给二哥?”
连灿莫名其妙。
他什么时候送他东西了?
见连灿一副完全不记得的模样,连砚州才笑意微微敛下一点,提醒他,
“前几年二哥过生日,你亲手送给二哥的,不记得了?”
“……”
连灿不是不记得了,是完全没印象。
可既然是连砚州说的,总不能他没送,连砚州硬说他送了。
连砚州看了他一会,笑了笑,“没事,二哥记得就行。这个牌子最近出了新款,很适合你这样的alpha,二哥送你?”
一个腕表而已。
连灿懒得再就着这个跟他扯那么久,胡乱应了几声,道:“好了二哥,你去吧。”
连砚州起身站在连灿面前,上下仔细看了他一眼,才问,
“你是实战演练中途退出的?身体哪里不舒服?”
连砚州也是听说连灿中途退出,担心他出事才临时回来,回来后看到连灿好好的。
连灿:“没有。反正在那没什么事。”
连砚州没说话。
当初,是连灿自己说什么也要去的。
他看了连灿半晌,说:“是么。既然没事,这么着急?听说大哥晕过去之前,最后一条讯息处理的就是你退出实战演练的事。”
连灿呼吸轻滞了下。
他耳边似一阵嗡鸣,又似一阵无声。
连砚州脸色未变,眸光却深了点。
他没再提连砚修的事,话题一转,“不想看检查单,正好现在没别人,二哥让拟兽出来给你看?”
连灿还有点愣神,看着连砚州似乎真要让拟兽出来,才猛然回神,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不看。你耍流氓?!”
连砚州:“当初不是你很想看?”
连灿:“我现在不想看了!”
连灿听见连砚州笑了声,因为某些动不动就放拟兽的alpha,连灿以为连砚州也一样。
他正想恶声恶气骂几句,突然头顶上压下来一只手,趁他捂着眼看不见的时候揉了揉他的脑袋。
连灿:“?!”
他还没发出火,那只手收回。
连灿捂着眼睛的手猛然松开,一瞬间眼前有点模糊,等那点模糊劲儿过去,已经没了连砚州的身影。
最后一道声音却落在连灿耳边。
“李医生的联系方式你知道,有什么不舒服就叫他。
没关系阿灿,现在不想看,以后也早晚会看见。”
隔着时空,最后一句话似乎重叠了连砚州曾经说过的话般响起。
连灿猝不及防一个激灵。
再次琢磨了下连砚州的性格,对比了下他和连砚修。
他能百分百确定,连砚州既然这种语气说出这种话,以后一定会给他看见。
类易感期?
行。
反正都走了。
搬不搬出去不还是他说了算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