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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内规矩森严,天子出事,所有人都可能掉脑袋,作为守城禁军,更不可能在达官贵人相聚的宴席上放松警惕。

江霖一作分析,眼前就闪过几道黑影直冲宴席,他心道不好,跳下古树,还没赶到便听见尖叫声。

躲在旁门,瞧见梁喜被贺金救走,他放下心,悄无声息回到如厕的园子,听着外头追击声压近,赶忙躲进一块石头后。

靠着夜色,他瞧见宋折穷追不舍,被追的那人手持长弓,身形笨拙,被弯刀刺中,乍然掉入园中。

江霖未做思考,在宋折追来前冲到那人眼前,狠心拽出插进手肘的短刀,又将刀递给他。

若不是他急中生智,那人早被宋折抓获。

屋内陷入沉寂,几个黑衣人无言相对。

江霖说的头头是道,燕雷霄该是信的,但他心高气傲,低不下头颅,几乎要碾碎后牙才道:“如此说来,我还要谢你才是。”

江霖轻哼:“要谢我,那就立刻带你的人滚出京城。”

燕雷霄伸出脚,狠狠踹在跪地男人肩上,翻起白眼怒骂,那男人没点反抗,连声也不吭。

“少主,您消消气,把他踢死咱也没好处。”

矮子搓着手,笑弯双眼,替那男子求情:“这混球虽败事,但他宁愿跳崖也不受俘,忠心可鉴。他箭术奇才,能挽千斤重的弓,此次失败,定是皇宫那头早有准备,况且那皇帝小儿还有宋折护着,也怪不得他。”

胖子拍桌道:“宋折好般本事,我二哥手指都叫他折断了!不知他师出何方,使得刀剑,会得轻功,真乃奇人!”

燕雷霄沉下眼,不满胖子这番话,把宋折吹成了刀枪不入的神仙,他心口郁结,吐出一口瘀血。

“少主!”

矮子低呼,瞪向胖子,那胖子闭住嘴,伸手挠挠后脑勺。

江霖扫过一眼,冷冷道:“旁的我不管,但宋折,在我动手前你们休想打他的主意。”

矮子看他,苦笑:“小少爷,您这是为难小的们,我们此番进京,为的就是围剿宋折。他是天子的铜墙铁壁,要想杀了天子,不把墙砸破哪行?”

江霖放下杯子,力气稍重,在桌上发出碰撞声,在封闭的屋内极其震耳。

他字字句句道:“宋折若死于你们手中,我便让你们每个人浑身溃烂、三日必死!”

此言一出,屋内其他人登时无言,脸上皆闪过惧怕之色。

燕雷霄闷声大笑,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狰狞地瞪着江霖。

外头,打更声随着夜风传遍街角。

“夜半三更——小心火烛——!!”

雅间治病

天色昏暗,山风骤起。

看不清脸,隐约看见那人粗布麻衣,屈膝跪地,嘴巴上下张合,那声音便如置于山谷之间,高扬、虚实,断断续续地盘旋于梦境中。

“官家……官家……”

声声呼唤中,宋折踏出双脚,许是下过暴雨,地面泥泞,双腿陷进地里,宋折麻木地抬脚,向着那团横躺山野的阴影靠近。

自那天后,他有一整年都在梦见这个场景,后来到了塞北,他才少许做梦。

说是噩梦,但这是见他的唯一方式,可说是好梦,却又为何只梦见他的那副模样。

“官家……官家……”

近了,近了。

风声烈烈,将那人脸上的白布吹跑,那张脸不成形状,爬满了蛆虫,散发出浓烈的恶臭。

一枚刻着“宝”字的羊脂白玉佩掉在土里,宋折捡起玉佩,身心俱裂,唇边缓慢流下一缕温血……

睁开双眼,深木色的床顶映入眼帘。

屋外,翠鸟清鸣,晨光和煦,哎哟声传来。

宋折起身,发现额上冷汗淋漓,他抬手擦了擦,下床,简单洗漱后披着外衣开门。

外头,府内管家老任正举着长杆挑打玉兰枝叶,听见房门声响,转头,笑道:“大人醒了?”

杨叁和程壹坐在石桌上,两人一早起来操练,程壹肩伤未好,练了一阵手臂酸痛,杨叁拉他坐下,扯开衣衫打量伤口。

“大人!”程壹见宋折出门,忙抬手招呼,精神洋溢。

老任收起长杆,走到宋折跟前,殷切道:“大人,我唤丫鬟替您更衣。”

宋折摆手:“不必麻烦。”

说着下了石阶,来到石桌旁,瞧见程壹发紫的肩膀,折起眉,问道:“这伤口为何迟迟不愈?”

回到京中三日,有太医馆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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