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就是……
他低下脑袋,身旁宋折烧得难受,侧身轻动,他抿紧唇,抬头望向寻海宁,努了下唇:“……前辈是来护送将军的吗?”
他更想问,寻海宁是什么时候跟着宋折的?是离京那日还是统州城内?是护送还是监视?那,是否看到他与镖局的人……
问题堵在嘴里,他不敢贸然询问。
寻海宁抽出一把弯刀,割开野兔,反问他:“你姓甚名谁?”
“在下江霖,字应年。”
江霖看他手中的刀有点熟悉,定眼细看,是宋折贴身的袖珍刀。
……杀人的袖珍刀,给他用成了伙房菜刀。
江霖叹气,这哪是什么南海菩萨,跟三岁稚子差不多,还带着个嘴皮比刀厉害的魔童。
寻海宁转动棍子,闻闻肉香味,亮起眼睛,随口道:“哦,江应年……那你与宋将军是何关系?”
“……”这倒把江霖难住了。
桂清噗的笑出声,江霖一脸奇怪,他捂住嘴巴,调皮地眨眨眼,轻快道:“师父还问,他与将军是那种关系呀,那晚在客栈我都听清楚了,两人三更半夜独处一室,干柴烈火……”
江霖吃惊,这两人果然也在跟着他们。
“你、你们……”
“江公子,我们是奉天命跟着宋将军的,你不必担心什么。你与将军的……咳,闺中之事,我们不是有意偷听,只是那晚有贼人在你们房外欲行歹事,我们便也听了个耳。”
寻海宁好声好气道:“以将军实力,那几个贼人自然不是对手,然江公子你……”他停顿,来回打量江霖,接上:“江公子你不会武功,将军担心你安危,心神尽乱才让那群贼人得逞。”
江霖将这番话仔细拆分,问:“你们在统州便知我们被那群人追着,为何等到将军受伤才出手?”
既是四大奇才之一,武功如此高强,早点出手,他与宋折都不会受伤。
听他发问,寻海宁难得心虚,视线惴惴地落在快要烤熟的野兔上,桂清气呼呼叉腰,接过话:“都怪他赖睡,醒来时你与宋将军都离了城,我便用力鞭着那马,紧赶慢赶才赶上!”
“……这不人没事嘛。”
面对徒弟的控诉,寻海宁翁声反驳。
“咱京燕的大将军都伤着了。”桂清顶嘴。
“逆徒,我今儿就清理师门!”
两人真像顽童,一两句就吵起来,江霖脑子嗡嗡,抬手制止两边出拳的师徒,道:“两位大侠,是江某问错了,你们稍安勿躁。”
两人互相哼声,继续手中之事。
没一会,寻海宁把烤熟的野兔递给江霖:“吃吧,都熟了。”
江霖接过:“多谢前辈。”他没什么胃口,撕下小片塞进嘴里,垂眸瞧着忍痛的宋折,问:“将军伤情如何?何时才能醒?”
“不好说,炎症消下去也得两日。”
桂清正好换药,掀开狐氅,翻过后背,江霖挪过去,瞧见右肩胛骨下方有个钱币大小的伤口,皮肉外翻,狰狞红肿,毒性扩散极快。
那帮人下了死手,真要取宋折的命。
冷风刮过,江霖抬手掩唇,溢出几声咳嗽,桂清认真上药,缠好布条,眉却拧了又拧,翻看宋折的脸,神色奇怪。
“怪了,将军怎么老是发抖,明明烧着,该热才是。”
狐氅厚重,还有火堆炙烤,宋折仍是颤抖,桂清视线往下,卷起宋折裤腿,双眼直瞪,额嗬一句。
“师父,江公子,将军大人怎么膝盖上有一个洞呀?”
江霖望去,那条腿筛糠般颤动,膝盖骨往下一个凹洞,掌心那般大,应是多年前的伤,长了新皮,白里透粉的颜色,但皱皱巴巴地卧在洞里。
“哎呀,这伤……”桂清减缓声音,“师父,您来瞧瞧。”
寻海宁抖抖袍子,屈指搭在宋折脉搏上,耸起眉心,轻轻压住弓起的腿骨,摇头道:“他体内有寒气,湿雨一降,寒气发作,身子就发抖。”顿了顿,他捏住宋折膝盖,运起内力注入,又道:“这腿应是受过重伤,腿骨虽已长好,但神经还记得剔肉时的痛苦,加之寒气入体,腿便痉挛不止。”
桂清挠挠下巴,有些敬佩又心疼地瞄两眼宋折,连忙把火堆烧旺。
江霖挨在宋折身旁,视线不住往那条腿上落,神思恍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