釘崎野薔薇的釘子飛來,準确的共鳴破壞了漏瑚腳下的地面,迫使他往後跳了一步。
但漏瑚沒有把這孩子真正放在眼裏,獨眼始終鎖定在野山繪理身上,他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威脅。
野山繪理動了,她沒有正面硬接漏瑚的火焰,而是用畫筆在空中畫了一大片藍色的弧線愛情海。
那弧線在半空中飛快膨脹延伸,顏色從淺藍過渡到深藍,表面浮現出一層一層的波浪紋理。
然後地上的所有人都聽到了浪花的聲音。
不是幻覺,是真真切切的浪花拍打礁石的聲音。
帶着泡沫和白噪聲,大片的海水從她的筆尖湧出,迎頭撞向漏瑚的火焰。
海水與火焰撞擊的剎那,整個訓練場被白茫茫的蒸汽籠罩。
水與火在高溫高壓下互相吞噬,發出連續不斷的炸裂聲。
漏瑚的獨眼在海水的撲面中猛地收縮,他以為自己看到了什麽了不得的領域展開。
“領域?!”他嘶聲喊了出來。
他的身體本能地做出防禦姿态,火山口噴出一圈防禦性的熔岩護盾。
但海水不是固有領域,是畫出來的。
海水當然不能真的滅掉特級咒靈的火焰,但它可以制造混亂,可以遮擋視線,可以讓他漏瑚在一瞬間露出破綻。
那不是戰術,是玩弄。
蒸汽散去,漏瑚發現野山繪理根本沒有移動過。
她還是站在原地,還是那副柔弱無害的表情,但她手裏的筆已經在畫下一個東西了。
愛的結晶。
寒氣從筆畫之間擴散出來,訓練場的溫度驟然下降,漏瑚腳下的熔岩地面瞬間結了一層薄霜。
他的火焰被壓制了三分之一。
“你……”漏瑚的獨眼邊緣裂開了更多的紋路。
野山繪理沒有理他,她頭也不回地對虎杖悠仁三人說,“注意看他的火焰收縮節奏,每次他左邊的噴氣孔先冒蒸汽,然後右邊的火焰才會出來。左邊冒蒸汽的時候,就是你們切入的時機。”
她在用漏瑚當教具。
虎杖悠仁先反應過來,他死死盯着漏瑚的左側噴氣孔。
果然,在下一波火焰噴出之前,左側先噴出了一股白色的蒸汽。
那一剎那,他沖了上去,咒力在藍色引導線的輔助下精準爆發黑閃。
一拳砸在漏瑚擡起準備燃燒的左臂上,黑色的弧光從他拳面開始擴散,漏瑚的左臂被硬生生砸偏了幾十度,原本要釋放的火焰失了方向,轟在地面上燒出一個焦黑的大坑。
伏黑惠緊跟着從影子裏甩出鎖鏈,纏住漏瑚偏向一側的左腳。
鎖鏈收緊,漏瑚的重心被破壞,整個火山狀的腦袋往後仰了一下。
就在他後仰的角度還沒回正的瞬間,釘崎野薔薇的釘子飛來了。
三根釘子同時釘入後背,共鳴炸開。
漏瑚的後背被炸出了洞,岩漿狀的□□飛濺出來,落地即燃。
漏瑚暴怒了,不是因為疼,特級咒靈不會因為這點傷勢叫疼,是因為羞辱。
他一個特級咒靈,被三個小鬼在幾輪配合裏連續命中,而那個特級咒術師甚至還沒有真正出手,只是蹲在旁邊畫畫。
他不再收束,不再管什麽标記必須活着的鬼命令。
他的體溫在瞬間飙升到極限,全身的噴氣孔同時張開,大量灼熱蒸汽從四面八方爆射而出,将周圍的一切籠罩在高溫洪流中。
地面融化了,訓練場的地板在他腳下化成一灘暗紅色的岩漿池,以他為中心迅速向外擴散。
虎杖、伏黑、釘崎三人被迫快速後撤,鞋底擦過地面時帶起焦糊味的青煙。
他們的衣服邊緣開始冒火星,釘崎的袖口燒焦了一小片,伏黑的後背被熱浪燙紅了一塊。
然後他們腳下的地面升高了,不是地面自己在升高,而是野山繪理在畫。
她畫了一個帶着精致蕾絲花邊的粉色高臺,像婚禮蛋糕的第一層。
高臺從地面升起,載着三個學生穩穩地升到十米高的半空中,脫離了熔岩的灼燒範圍。
漏瑚的岩漿池在高臺下方翻滾,卻夠不到臺上的人。
虎杖悠仁愣愣地往下看,“這個臺子……為什麽也是粉色的?”
“因為老師只會畫戀愛風。”釘崎野薔薇已經習慣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