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現在出現了個特級,他确實會慌亂,但眼前的兩人,是他認為絕對不會對他構成威脅的兩個廢物。
“我還以為是誰。”
禪院直哉的視線在禪院真希沾滿血的隊服和禪院真依手臂上的繃帶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嘴角的弧度拉得更高,“原來是兩個殘次品!怎麽,被禪院家調教了這麽多年,終于學會咬人了?”
兩個傷痕累累的喪家之犬,不過是運氣好跑了出來。
來到他面前,也不過只是換個死法。
禪院真依的手指在繃帶下猛地收緊,她的指甲隔着繃帶掐進掌心,那些被血池咒力灼傷的傷口在壓力下又開始滲血,但她強迫自己不要移開視線。
不要像小時候那樣低頭,不要像被關在禁閉室時那樣縮在角落裏發抖。
她盯着禪院直哉的臉,把這張臉上每一道輕蔑的弧度都刻進眼底。
她想起他曾經站在禁閉室門外,透過那扇只有巴掌大的小窗朝裏面扔石頭。
石頭砸在她肩膀上,砸出一道青紫色的瘀痕,她在角落裏縮成一團,而他在門外笑着說“殘次品就應該關在籠子裏”。
那時候他大概不過是個十歲的少年,臉上還帶着未脫的稚氣,但那種輕蔑的弧度已經和那些垃圾一模一樣。
禪院直哉沒有看禪院真依,他的注意力始終在禪院真希身上。
更準确地說,在禪院真希手中那把薙刀上。
刀刃上那些曾經卷刃的缺口不知何時已經被重新打磨鋒利,刀身在祭壇殘餘的暗紅咒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這股氣息十分不妙。
而他們都不知道,是野山繪理暗中用病嬌風給薙刀二次加強了。
他微微眯起眼,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審視,“你的刀,怎麽回事?”
禪院真希沒有回答,她不愛回答死人的問題。
她提着薙刀踏上石階,每一步都在石板上踩出極細微的裂紋。
那些裂紋不是石板本身被踩碎,而是她體內尚未完全收束的咒力從腳底溢出,沿着石板的紋理向四面八方延伸,像一張正在緩慢展開的蛛網。
她感受着來自真依的力量,和她被壓制了十幾年的力量。
在血池裏浸泡過的力量,從鎖鏈斷裂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她體內奔湧沖撞,不停地尋找出口。
雙子詛咒被打破之後,她才知道原來姐妹之間從來不是“争同一段咒力回路”。
是禪院家故意把回路的接口做得只夠一個人用,讓她們從出生起就不得不互相消耗。
但現在回路完整了,所有的力量都在她體內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再需要壓制任何人,不再需要被任何人壓制。
她讓這股力量灌入握刀的手臂,灌入指尖,灌入薙刀的每一寸刀刃。
禪院直哉的眉頭皺了一下,他擡手下令,幾個近衛隊和兩個詛咒師同時結印。
與剛才在回廊裏被五條悟拆掉的那個大封印方陣不同,這幾個詛咒師用的不是封鎖型術式,是直接攻擊型。
數道咒力凝成的尖錐從正面和左右兩側同時射來,在空中拖出尖銳的嘶鳴聲,尖錐尾部拖曳着暗紫色的咒力殘光,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抽成了低壓。
最前方那道尖錐的目标是禪院真希的胸口正中,左右兩側各有一道封住她的閃避路線。
這是禪院家封印班的标準戰術配合,專門針對體術型咒術師。
禪院真希沒有躲,她揮動薙刀,刀刃在空中劃出比以往更快的弧線。
第一刀劈碎了正面襲來的咒力尖錐,刀鋒與咒力碰撞的瞬間炸開一片刺目的白光,碎裂的咒力碎片朝四周飛濺,打在石柱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
第二刀橫斬,将左側兩道攻擊同時截斷,刀身在半空中劃出的弧線還未收盡就順勢轉向右側。
第三刀,她的身體在揮出第三刀時做出了一個以前從未完成過的動作。
在被斬斷的咒力碎片尚未落地之前,她借着前兩刀的慣性将薙刀在掌心轉了半圈,反手劈出第四刀,把右側最後一道攻擊從正中央劈開。
碎片從她臉頰兩側飛過,割斷了幾根碎發,但她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禪院直哉。
這個動作在禪院家的薙刀術教本裏不存在。
禪院家的刀法是正手劈、正手刺、正手格擋。
一切以“正統”為基準,任何反手動作都被視為“不入流”。
但禪院真希在無數場實戰中用自己的身體學到了一個道理,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