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扬了扬,给夏海扔过来:“拿着。”
“……”
夏海好笑。
“其实我没有很想吃。”
她这么说着,却还是拆掉包装,把糖放嘴里了。
哈密瓜味的。
体育馆外太阳正盛,一个上午已经结束,到了中午,两个人都要回家吃饭。
黑尾是因为没想到今天会变成这样,出门前跟家里老人说了要回去吃。夏海是因为下午要去接老爸。
“你爸爸今天来东京?”黑尾问。
“嗯。”夏海走在道路树木的阴影里,解释,“工作变动,以后会在东京的俱乐部当教练。”
“教练?俱乐部?”
“我没说过吗,他是花滑教练。”
“没有,第一次听说。我还以为你家人都是企业社长之类的。”
大家在一起偶尔会聊到家里长辈,夏海倒没有避而不谈,只是跟她姐姐比起来,别的角色被她提及的频率很少。
“话说。”黑尾有点好奇,“你姐姐和爸爸都是花滑选手的话,为什么你来打排球了?”
中午的太阳格外晒,夏海嫌热,还咬着糖,说话也懒。
她说:“不喜欢冰场吧。又冷又热,而且容易受伤。”
黑尾双手垫在脑后,看了她一眼:“排球也没有很安全啊。”
夏海本人就是打排球受伤的例子。
她笑了声:“说的也是。”
竞技体育哪有安全的。
黑尾问:“所以为什么会打排球?”
“我小时候有段时间住在宫城的二祖母家,附近有个教排球的爷爷,我跟着他开始打排球的。”
“仙台吗?”
“嗯。”夏海道,“爷爷有个孙女,会带我垫球。”
“诶,真好。现在还会联系吗?”
“没有,后来二祖母去国外生活,我就没有再去过宫城了。”
话题转来转去,聊到仙台的景点。
黑尾说小时候在电视剧里见过仙台大观音,有机会想去看看。一问什么剧,他说特摄剧,大观音在剧里震撼地碎了。夏海无语到笑出来。
树荫一路铺向前,热风裹着夏天的气息。
公交站的牌子出现在前方,大中午热得很,站台前没有人。
黑尾和夏海要走的方向不同,他可以坐公交回去,直达家门口,但夏海要去前面电车站。
所以在公交站告别。
“明天部活见?”夏海侧身准备走。
黑尾笑了下:“哦,明天见。”
于是夏海转身,踩在树叶和公交站牌的碎影上,刚走出两步——
手臂被握住了。
力道不大,甚至有点迟疑。
或许他本来是要抓手腕的,但顾虑着她之前的伤,伸出手后换了方向,最终抓住她的小臂。
在夏海的感触里,他像是用指节故意蹭过了她的手腕。
天气太热,他的手也是滚热的。
实在有点暧昧。
“……干嘛?”
夏海想抽手,但他看起来不让。
黑尾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耳朵,可眼神清亮,声音也稳得很:“只是再确认一下。”
顿了一拍。
“我们现在在交往了,对吧?”
阳光太盛,天气太热。
哈密瓜味的糖在嘴里一点点化掉了。
夏海觉得他也像沁了糖。
刘海因阳光投下浅浅的影,却什么也没能挡住,暗金色眼睛里映着晃动的日光和她。
她忽然从嘴里取出糖,往前迈了一步。
彼此距离缩到咫尺。
黑尾手上不自觉松开了。
他是紧张的,喉结动了下,却硬撑着没躲。
身体不躲,眼神也不躲。
夏海的视线从他眼睛滑下去,不紧不慢地落在他嘴唇上——
然后朝他眼睛吹了口气。
气流掠过睫毛,温痒,还有水果糖味。
黑尾闭眼:“喂……夏海!”
透着被捉弄后的气恼与好笑。
夏海重新含住糖,压着笑。
丢下一句:“回去了,明天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