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轻柔，但初本夕颜注意到，他托着她手腕的方式比上次更加谨慎了，像是生怕触碰到什么不该触碰的地方。
“确实比上次深了。”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扩散速度比我预想的快。”
“需要再压制一次吗？”沢田纲吉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他站在两步之外，双手垂在身侧，姿态看起来松弛，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洛伦佐的手指上。
“最好。”洛伦佐抬起头，看向初本夕颜，“如果现在不压制，纹路继续向上蔓延的话，毒素可能会在三天之内抵达肩部，一旦越过肩关节，再想控制就困难多了。”
初本夕颜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缩了一下，她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好。”
她把手伸向沢田纲吉的方向。
但是他没有立刻接住，沢田纲吉先是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确认她准备好了，然后才伸出手掌，掌心朝上，等着她把手放上来，而不是主动去握她。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初本夕颜的呼吸停顿了一瞬，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里。
他的手很暖，那种温度不是火焰的灼热，而是一种像是被阳光晒透了的暖意，从她的指尖开始，沿着手掌的纹路一点点地渗入皮肤。
紧接着，金橙色的火焰在他掌心亮起。
这是初本夕颜第一次在非战斗的状态下认真看这个独属于大空的火焰。
它的颜色比她记忆中更暖一些，她原以为所谓的金橙色是一种接近金黄的颜色，像日落时天边那种浓郁到几乎要被自己燃烧殆尽的光。
但此刻她发现她错了，那种金色比黄金更淡，像是融进了一整片秋天的阳光，但是那种橙色又比橘皮更浅，像是被大量的白色稀释过，只留下一层薄薄的暖意，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金哪里是橙，只能感觉到一种让人想要靠近的温度。
“你在看什么？”沢田纲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他大概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手背上，而不是在检查自己纹路的变化。
“在看你的火。”她说，没有移开视线。
他沉默了一瞬，初本夕颜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之前那种稳定的力道，火焰的温度没有变化，但那层光晕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一些，像是一盏灯被人拨了一下灯芯。
“你没认真看过它？”他问。
“没有。”她说，“上次你帮我压制的时候，我昏过去了，其他时候——”
她顿了一下：“太乱了，没来得及看。”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火焰熄灭了。
沢田纲吉收回手，后退了半步，给她留出空间：“好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初本夕颜发现纹路的颜色确实比刚才淡了一些，至少回到了昨天之前的状态。
洛伦佐全程站在一旁，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安静地观察着整个过程，在火焰熄灭之后，他走上前来，又检查了一遍她的手臂，然后点了点头：“暂时稳住了。”
他转身走到桌边，从一个抽屉里取出几支试管和采血针：“不过我需要抽几管血，做成分分析，毒素的浓度变化需要用数据才能准确跟踪，可以吗？”
初本夕颜看了一眼那些试管，点了点头。
洛伦佐的动作很熟练，消毒、扎针、取血、贴标签，每一步都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但是第一管血被抽出来的时候，初本夕颜看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透明的管壁缓缓上升，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几年前在港口□□的时候，她也抽过很多次血，那时候她不觉得什么，但现在坐在这里，在这个陌生国家的陌生房间里，被一个她认识还不到一周的医生抽血，她却忽然觉得有些累了。
“好了。”洛伦佐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他已经把试管封好，放进了桌边的医用冷藏箱里，“初步结果明天出来。”
“谢谢。”初本夕颜站起来，把袖子放下来。
和沢田纲吉一起走出那栋被藤蔓覆盖的小楼时，天已经近乎要黑下来了，路灯全部都打开了。
“你感觉怎么样？”他问，声音不大。
“还行。”她说，“和上次差不多。”
“我问的不是你的手，我问的是你。”他转头看了初本夕颜一眼。
她愣了一下，脚步微微慢了半拍，然后她把目光从沢田纲吉的脸上移开，落在不远处地石板路上。
“ 有点累。”她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