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说什么吗?”渡边花音是偏细的声线,她刻意压低了发音位置在模仿七海建人。
“渡边小姐,我没有谈恋爱和组建家庭的打算,是个只能顾好自己的男人。我这样说话很冒犯,但在您浪费更多时间之前,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嘉月,你好好听听你朋友在说什么,难怪你以前不介绍给我,他居然说自己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这倒是像七海建人会说出的话,清原嘉月听着好友快气到爆炸了,笑着温言安抚,“七海人不错的,他这样直白说清楚挺好的,这样你可以寻找下一个性感熟男嘛。”
“严肃一点好嘛,这也可以算作一次失恋的!”
清原嘉月严肃认同,“好,为渡边花音的失恋默哀五分钟。”
这种忙碌状态一直持续到二月底,清原嘉月的论文答辩顺利完成。导师远藤教授本人回避了答辩会议,这个治学严谨的老头,叼着一根香烟等在走廊。
清原嘉月倒退着走出门,一转身就看到了假装轻松的老师,“远藤老师,我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
远藤教授接近七十岁还精神抖擞,只有花白的头发最暴露真实年龄,他转过身来嘴硬,“乱说话,你答辩,我紧张什么?”
“那你在这里抽什么烟?老师你又要被罚钱咯。”她指了下墙面上硕大的“禁止吸烟”标识,远藤教授作风优良,唯一称得上不良嗜好的就是吸烟。
“老实点,毕业了我也能骂你。”远藤教授在大庭广众下还有包袱,于是忍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责怪。想到要透露的事,他耐不住得意,“嘉月,你会拿到总长赏。还有…你最好准备下发言吧。”
清原嘉月手里还捏着那厚厚的论文,心里倒没特别惊喜,可脸上是开心的样子,“谢谢老师推荐我。”
这段为期两年的生活,也正式告一段落,接下去只需要三月份回来参加毕业式。关于有些茫然的未来,她和日车宽见聊过很多,也正在迷茫的日车给出的建议是,“先感受下社会吧,校园是乌托邦。”
日车本人有个小律所,可他拒绝了清原嘉月的入职提议,苦笑着回绝,“你应该去更大的世界看看,我这里是没未来的。”
哪怕远藤教授经常劝她,清原嘉月短期内也没有读博的打算。在众多递过来的橄榄枝中,挑了一家有过实习经历的顺眼律所,所以她回到办公室就开始收拾个人物品。
还在对着电脑看卷宗的中村学姐扭过身,发出羡慕哭号的声音,“真好啊你熬出头了,我还要继续被折磨。清原,你把我也带走吧。”
眼见学姐的头发都被她自己抓得乱糟糟,清原嘉月把平时放零食的小箱子放到了她面前,“中村学姐,请继承我的零食吧。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崇高博士路,加油!”
中村的哭嚎声更悲切了,她扒拉着那些能量棒之类的零食,“睹物思人啊睹物思人,以后谁陪我熬夜啊…”
谁还不是个天才,她们学校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在枯燥乏味的学业面前,任何人都会被逼疯。中村想到一桩事,拖住了清原嘉月的手,她泪眼汪汪地拜托,“清原啊,看在你率先解脱的份上,权当帮我一个忙吧。”
清原嘉月顿时有不好的预感,欲扯回自己的手,眼神质疑,“…是什么事?”
“替我去参加今晚的研究生部联谊会吧,签个到坐等结束就行,我应付家里的。”
清原嘉月的预感准确,就知道没好事。中村学姐的叔叔就是本校教授,对中村的人生大事很关注。他不关注学业和个人意愿,经常替中村报名各种联谊会,将各路有志青年推给她,气得学姐每次回来都骂骂咧咧。
今天是她固定的健身日,七海还提前约好要解释拒绝花音的事。下意识就想开口拒绝,可学姐那浓重的黑眼圈都快拖地了。
“…好吧。”清原嘉月答应得不情不愿。
原本是通过毕业答辩的幸运日,清原嘉月当晚却在居酒屋坐牢。她唯一的任务就是替学姐签到,然后坐满两小时再签退,等组织的干事收走活动名单。
远藤教授门下学生都对这类活动不感兴趣,是矣清原嘉月出现在那间包厢时,很自然地吸引走了一部分目光。她缩在最角落的位置,面上挂着僵硬假笑,和渡边花音在手机上狂打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