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招手,“嘉月,过来帮我看看选哪个颜色?你姨父什么都说不出来,我就白问他。”
深浅不一的棕色在多数直男眼中没区别,清原嘉月接过那本册子,笑意盈满眼底,“这不是为难姨父嘛,你让他修修冰箱电灯还好,他怎么懂这个啦,”
认真对比了下才指向其中一款,“这个吧,室内看不太出来,阳光下会很自然的。”
“我当初就该生个女儿,宽见也什么都不懂,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惠理。”日车美惠子第无数次感慨,坐到位置上等理发师配染发剂,镜中能看到外甥女沉静的侧颜。
曾经结伴来美容室的是妹妹惠理,如今换成了外甥女。美惠子看着清原嘉月长大,深知她本性内敛克制,旁人很难察觉她是否真正走了出来,近来的笑容倒显得真切了许多。
清原嘉月垂着头看手机,脸上挂着一丝温润笑意。真希发来一张训练的照片,长手长脚的白发青年蹲在乙骨忧太面前,不用解释也知道他正在激烈地指指点点。
【真希:完全两个笨蛋,特级笨蛋。】
五条悟曾无力地瘫倒在地毯上,“忧太的咒力总量多到夸张哎,就是操作太粗糙了。你们两个很像啊,都喜欢乱来。”
她暗觉糟糕,五条悟的存在感太过强烈,从前三年没见到也没觉得怎样。如今也就过去一个多月,思念是不服修剪的枝蔓,从生活中的每个细节旺盛生长。
不太巧合的是,美容室舒缓的音乐也与思念暗暗有关。美惠子阿姨的问询打断了她的沉思,“…你在听吗?嘉月,我在说那个高野啦,小伙子人还不错呢,说是在轻井泽和你有过一面之缘…”
这是五条悟不开心的症结之一,从照片中那个身影抬起眼,她决定也大大方方承认,清原嘉月弯起眼睛笑着回道,“阿姨,不用牵线啦,我有男朋友了。”
美惠子阿姨的反应也很符合预期,被加热仪器控制住不能回头,问题却一股脑地冒出来,远比日车宽见问得还多还密。
清原嘉月尽量用普通人能理解的说法回答,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句,“不用担心的啦,他是个…非常好的人。”
正说得口干舌燥时,她的手机跳出来话题人物的消息,【五条悟:训练才结束哦,山里的落日也很红。】
衣物从薄外套更换为御寒的大衣时,她从入职起就跟的项目取得了最终进展,负责人山本前辈受邀参加敲钟仪式。清原嘉月留守在会议室,与同事们打着哈欠看现场直播。
两年前在实习时就开始做项目尽调,熬过无数个夜晚,不知道错过多少次末班地铁,咖啡与茶更是忽略失眠灌了一杯又一杯。当证券交易所的钟声敲响时,清原嘉月的心中感慨万千。
她或许是核心大脑,可如果没有律师助理,没有提供后勤支持的铃木小姐之流,没有给予信任的山本前辈,甚至如果没有远藤教授和校友人脉,许多事都是天方夜谭。
在校园内,仅靠自己几乎能实现所有目标,而在社会上想做成一件事,则需要很多人的共同努力。
或许是她表现得太过平静,引得松本不禁歪过头来问,“清原律师,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激动啊?您可是大功臣哎~”
这位声名远扬的天才和平时工作一样,分明是近几年规模最大的上市项目,却看不出来她有任何成就感。端起热乎乎的茶杯,清原嘉月跟着配合笑了下,“激动啊,只是我的激动比较不明显吧。”
顶楼会议室的视野奇佳,东京塔的红色骨架清晰可见。香槟盖子砰地炸开,等不及晚上真正的庆功宴,同事们已先行举行起内部庆祝仪式。
她歪着身子想躲开溅过来的小礼花,闪亮亮地纸片还是撒了满头,连垂在身后的卷曲发梢上都是金粉。
“来来来!拍个合照嘛~”铃木小姐已架着相机冲进来了,招呼大家与大屏留念,“山本律师就在屏幕上,远程合照吧哈哈哈…”
清原嘉月被强行安在中间,二十几人留下了一张意义非凡的合影。于人声喧哗的空间内,电子屏右下角的日期撞入眼底,12月6日,明天就是五条悟的生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