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君华小脸俏皮,吐了吐舌尖,扑到钟丽芸怀里撒娇,“妈,我关心哥哥嘛。”
说着,他还回头看了一眼甄野,眼神流露出同情和怜悯。
他原以为念出那段字,会让甄野尊严被挫,脸上露出屈辱的表情。
然而这会看去,甄野侧颜平静而明晰。非但没有半分痛苦的迹象,反而慢慢,慢慢地在薄唇边,溢出一丝戏谑来。
何君华不觉一愣。
甄野摁着那份合同,瘦长手指点了点那行加粗的字,状若思索,“和70岁瘫痪老alpha上床,也不是不行。”
“但我也得问一句。”
甄野向后靠着椅背,似笑非笑,瞥了眼陈康实:“你爸那么老,那玩意还硬得起来吗?”
·
推开窗,风雨卷裹着庭院里草木的暗香,从窗缝狂涌而入。
背景音里,天气预报主持人提醒着:“雷暴红色预警,请居民注意出行安全……”
管家杜瑞走过来关掉电视。所有声源消失,只剩下暴雨敲击玻璃声。
小厅里,悦来山庄的经理躬身站着,肌肉已然僵硬。他不敢出声,只偷瞟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鲜少有人知道,悦来山庄去年已经被收购。真正的老板,正是眼前这位容先生。
经理本是来例行汇报。但今日容先生捧着茶盏,淡淡多问了一句:
“刚才那辆车,停在哪个院子?”
经理连忙道:“那是何太太订的。”
容屿斜睨,“只有何家?”
“陈康实陈先生也在。”经理想起茂城上流圈子里的传闻——传说陈康实即将搭上容氏这艘大船,合作开展一项资金上百亿的国家项目,陈家一时风头无两。
经理主动补充道:
“何太太订的是‘佳偶天成’宴,还加了两道寓意百年好合的点心。何小少爷刚才还来我们厨房看过,说是等家里正式办事时,还要再点。”
容屿用盖撇去浮茶,腕间动作忽而一顿,“办什么事?”
经理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何小少爷说,是何大少爷和陈家老爷子的……婚事。”
七十岁老人,和二十出头的oga,论谁听也是荒唐。
锵。
青花釉里红杯底重重落在桌上,磕出一道裂纹。
那声音不算重,却让经理的心脏跟着一痛,老天奶那可是二十万的杯子!
容屿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眸底却漆黑摄人,翻涌起沉沉雾霭。
他脑海浮现出日前,沈喻柏说的那句话——陈康实给他家瘫痪的老爷子,花钱买了个oga。
原来买的是甄野。
何家把甄野卖了。
小幅度地一挥手,经理捧着碎杯子赶紧退下。
杜管家重新换盏添水,捧到主人面前,洞若观火地问:“老爷认识何大少爷?”
容屿是长生种,杜瑞是他的第四任管家,这两年才换的。关于他和甄野小时候那些零星的过往,杜瑞并不知晓。
容屿接过茶盏,却不喝。他垂下眼帘,淡黄茶水倒映着他的容颜,那张脸渐渐随着波纹涟漪,变得扭曲分裂:
“他不是何大少爷,他姓甄。”
脑海中,一道清脆的嗓音,从记忆深处轻悄悄浮上来。
——我姓甄,你叫我甄野,或者小野,甄小朋友都行。我妈妈叫我小兔,姥姥喊我乖乖,你呢,叔叔你叫什么?
容屿缓缓道:“他七岁就认识我了,可惜忘了。”
杜管家安慰他:“没什么可惜的,应该是那时候孩子小,记得不那么清楚。”
容屿也不回避,直接承认道:“确实可惜,因为是我抹掉了他的记忆。”
杜管家:“……”
他连忙找回声音,“您肯定有苦衷的吧?”
“差不多。”容屿唇角很轻微地抬了下,“他那时候来得不凑巧,正好撞见我在开花。”
开花?杜管家心底止不住一抖。
他虽然没亲眼见过容先生开花的样子,但他接受过培训。听前任管家描述,那场面极其诡异恐怖,能把人吓得魂飞魄散。
更遑论一个心智幼嫩的孩子。
容先生消除他的记忆,也应该是为了不给他留下童年阴影。
“他……很害怕您?”
容屿眼波流转,看着杜瑞,忽得笑了:
“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