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有衙役跑进来,“有人报案。”
“什么事啊!”吕大人一脸的不耐烦,“我还得去张家呢,张家的事情现在最重要。”
“就是张家的事情,刑部孙侍郎一会也要去的。”
“又怎么了?”
“那个妾室的儿子张端,死了。”
吕大人愣住,一下子抓住林与闻的手臂,“小若,这回你真得帮我了。”
天道好报应(三)
林与闻被临时抓了壮丁,跟着应天府的轿子来到了案发地。
这是一间客栈的二楼的客房,桌上有酒菜,死者张端却倒在地上,嘴唇发紫,有中毒之象。
孙侍郎也来得很快,“小若,你怎么在?”
“我带来的,”吕大人这边正盯着仵作在酒菜间取证,回头跟孙侍郎说,“他不是咱们应天的,办事方便。”
孙侍郎顿时看林与闻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说得对啊。”
“……”林与闻突然有种要被卖掉的感觉。
“小若,你怎么看?”孙侍郎眼睛亮亮的。
“我,”林与闻斜着打量他,“我该怎么看?”
孙侍郎拍一下林与闻的肩膀,“你也是刑部官员,照理说,也该听我的是不是?”
“我该吗?”
“小若,那天我可一点没藏私吧,我请你吃了两只鸭子是不是?”
来这套。
“这桌上有酒菜,肯定有第二个人在,”林与闻面无表情,心想你们明明都知道,却偏偏要从我的嘴里说出来,“那个人一定就是嫌疑最大的人。”
“诶呀,你看,这京城六部的郎官水平就是高,”孙侍郎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照小若说的查,问问客栈老板,今天可见到谁与这个张端见面了。”
“好好,我这就找人去。”吕大人连忙出门。
仵作这边验完酒菜,回头也对着林与闻,“林大人,酒菜无一有毒。”
“嗯,”林与闻这回是真来了兴趣,“难道是别的东西?”
“还不知道。”
林与闻指指地上的尸体,“你再看看尸体呢,真的是中毒死的吗?”
“是的,他舌根下还验得到砒霜。”
“啊,这……”
林与闻看孙侍郎,孙侍郎则看回来,“小若,你怎么看?”
“你怎么看呢?”林与闻睁圆眼睛,他不能因为对方是老友了就失去气势。
“这案子不简单,”孙侍郎严肃道,“你最好在回顺天前把他结掉。”
诶?
这真成自己的案子了?
“你放心,刑部和应天府一定全力配合你,我替吕大人保证。”孙侍郎叹了口气,“这张祭酒在应天根基太深,张氏一族更是势力庞大,我和吕大人一个任期还没走完呢,查他的事情我们总是不太方便,更别提张成还是户部的人,我插不进去手。”
“你也在扬州待过,你知道在这江南,天高皇帝远,民少相公多,很多事情你一个外人来查比我们会顺利很多。”
看来这应天的衙门是真的处处掣肘孙侍郎,照他从前的性格绝不会把案子分给自己,林与闻努了努嘴,气势汹汹道,“我查也行。”
就知道,孙侍郎欣慰,林若就是多少年也不会变的,吃软又吃硬,只要你真心求他,他没有一个不答应的。
“但你们也不能全然就不管了。”林与闻提条件,“这个案子涉及的人员太多,我自己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当然,下面的人你随便用,”孙侍郎到林与闻耳边低声道,“如果有实在过不去的,我偷偷帮你。”
真搞不懂,应天衙门又不像顺天的衙门那么忙,反而做什么事都比顺天麻烦,老在些鸡毛蒜皮的事上纠缠。
“那还得去圣上那请个旨,”他们三司最重证据,做什么事都不能落了文书,“有圣上的旨意,办什么事都方便。”
“你是说,”孙侍郎惊讶地看着林与闻,“这样的事情,圣上也会给你旨意?”
“自然,”林与闻眨眨眼,不就是圣上一句话的事情嘛。
孙侍郎叹气,有些羡慕,“小若,圣上对你可真是信任有加啊。”
林与闻皱皱眉,这朝廷中有两种人,一种就是全然不顾圣上想法的先帝旧臣,一种就是孙侍郎这种生怕逆了圣上心意所以什么也不敢跟圣上说的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