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什么都没放!我只是让人把李青带到那里去!我只是想,想跟他说几句话而已!就算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徐适一言不发,那双冷漠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严文雨,仿佛要从他的表情里分辨出是否在说谎。
见徐适不说话,严文雨更慌了,他继续补充道:“真的!他就是一个普通的beta!我抓他过来,光是这样就已经够吓唬他了!我根本用不着再放什么东西多此一举!我没那么傻!”
房间里一片寂静。
徐适眯着眼,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就在严文雨后背都被冷汗打湿时,徐适嘴角忽然上翘些许,只是一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
“……希望您没有撒谎,严先生。”
他抬起眼,语气温和不少。
“不过,毕竟是由于您的失误,才导致了现在这个局面,所以,我暂时恐怕不能让您离开这里了,为表您的诚意,您可以跟家里报个平安吗?”
严文雨眼皮狠狠一抽,不可置信的看向徐适,眼角余光又瞥见周围保镖蠢蠢欲动,其中一个男人腰间的西装下摆,似乎有金属光泽一闪而过。
严文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徐适礼貌一笑:“感谢您的配合。”
……
“滴滴滴……”
耳边机器运转声吵得人心烦。
何相宸皱了皱眉,大脑疼得厉害,心头也升起一片烦躁,外界的嘈杂声却越来越大,钻进他的耳朵里,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忍无可忍,终于费力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熟悉的白。
一个医生正拿着注射器,在他的胳膊上进行着什么操作,周围一圈人将他围住。
他看到了自家老妈正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
“相宸!”
何父也站在一旁,一贯严肃的脸在看到他醒来后,也难掩松懈。
何相宸动了动嘴唇,嘶哑着嗓子挤出一个字。
“水。”
何母闻言,立刻端起旁边的水杯,就想凑过去喂他。
但何相宸避开了,伸出那只没被医生摆弄的手,自己接过了杯子,喝了一口,凉水顺着喉管滑下,稍微压下了那股烦躁。
他撑着身子,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医院的装潢他再熟悉不过了,毕竟是常客了。
身体上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头疼得快要裂开,记忆也有些模糊不清。
这感觉他太熟悉了。
精神海又暴走了?
“啧。”
何相宸抬手揉了揉眉心,随着按压,模糊的记忆碎片开始重新拼凑,变得清晰,他手上动作一顿,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
转过头,目光扫过病房里的众人,问道:“李青呢?”
看他还能这么中气十足的喊出别人的名字,何母脸上那的担忧稍稍淡了些,她先是没好气地剜了何相宸一眼,才开口道:“放心吧,人家没事,现在就在你隔壁房间睡着了。”
何相宸眉头却没有松开。
“腿呢?他当时明明喊腿疼。”
听到这个问题,一旁刚刚处理完注射工作的医生主动开了口。
“啊,是这样的何先生,那位李先生,他的左小腿有过断骨病史,不过您放心,李先生身体很强健,旧伤恢复得非常好,骨骼方面没有问题,他之所以会感到疼痛,主要是因为受到了剧烈的刺激,从而引发了心理层面的幻痛。”
幻痛……
听到不是腿真出什么问题,何相宸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不少。
但一听到是由心理层面引发的问题,何相宸又靠回床头,垂下眼帘,一时间显得有些沉寂。
医生见状,没有再多留,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便带着助手和护士离开了病房。
房间里只剩下了何家人。
何相原从喻迟安那里,已经听说了“私生子”事情的大致原委。
本来憋了一肚子火,想着等下次见到何相宸,一定要狠狠谴责他几句,顺便再敲一笔丰厚的精神损失费。
结果没想到几个小时后他就又见到何相宸了,而何相宸却是半死不活的躺在医院里,这下他那点闹腾劲儿也彻底没了。
他知道何相宸是eniga,从小耳濡目染,也清楚精神海暴动对一个eniga来说意味着什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