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但她确实是在跟我分手之后，才和别人在一起的。”
“那是因为你给她机会了！”
何相宸低喝出声。
或许是抽了太多烟，他嗓音听着嘶哑不堪，这不大不小的音量，却莫名带上了股撕心裂肺之意。
看着李青的眼神里，委屈和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对我就很冷酷。”
这句话像一根小刺，轻轻扎了一下李青。
他看着何相宸，心头涌上一股疲惫。
被偏爱的人被偏爱惯了，都感觉不到自己被偏爱了。
哪怕不愿意承认，李青也知道自己对何相宸一直在退让，而退让到现在，他不能再退了，再退就要回到原点了。
李青缓缓出声，声音平静。
“何相宸，陈秋凤跟我谈恋爱的时候，才二十二岁，一个月工资三千多，王富贵三万三万的砸她，往后越来越多，而我那时候，连王富贵的零头都拿不出来，她动摇，我能理解。”
“你觉得她不好，无非是因为觉得她被钱蛊惑了，但是大少爷，这种想法，由你产生不合适，因为你是真没穷过。”
“你说我给她机会，也没错，但我也给你机会了。”
“在帝都，我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跟我坦白，哪怕我没给你机会，你也可以自己说，但你没有，是你自己没那么做，不能怪我。”
李青说完，不再看何相宸的脸，转身就准备回店里。
衣摆却忽地一紧。
何相宸拽着他的衣角，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脑袋低垂下去，碎发遮住了他所有表情。
一滴，两滴……
水珠无声滴落，砸在水泥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我不想这样。”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不要跟她复合，求你了。”
李青脚步顿住。
心口闷得发疼，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抬起手，覆在何相宸的手上，将何相宸的手按下，轻声开口。
“何相宸，很晚了，快回家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进店里，后门关上。
李青背靠着门板，脸色有些发白，心神都感觉在这番对话中受损，他闭着眼缓了好几秒，才终于抬起头。
一抬眼，就对上了陈秋凤的视线。
她不知何时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后厨角落水池边洗着碗。
这个位置，恰好能看到后门，刚才出去丢垃圾没想到何相宸还在，没把门关严。
想来，刚刚的对话她大概都听到了。
李青抿了抿唇，没有提那茬，默默走过去，也拿了个小板凳在旁边坐下，拿起一个盘子，跟着一起洗。
水流声哗啦啦响着，两人谁都没说话。
就在这片沉寂中，陈秋凤开口了。
“我当初……”
李青手上动作没停，头也没抬，知道她想说什么，直接打断了她，甚至还带了点调侃。
“没事儿，是我那会儿配不上你，我要是你，都撑不到大半年，一个月我就降了。”
他笑着，把洗干净的盘子放进沥水篮，又拿起一个碗。
“不过王富贵那小子也确实没什么格局，这么条大粗腿都抱不明白，也是个笨蛋，享福都不会享。”
陈秋凤低着头，听到这话，嘴角向上扯了扯，露出一个浅笑。
“他确实是笨比。”她轻声说。
如果李青是她的话，她觉得李青不会动摇。
……
何相宸在后巷站了许久。
直到夜风吹透了他的衬衫，带来一阵凉意，他才迈开步子，踩着后巷的阴影，一步步离开。
拿出手机，给徐适发了个消息，让他开车绕到后巷来接他。
初秋的夜晚，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寒意。
何相宸站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显得格外孤寂，车流穿行，照不透他的神情。
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
何相宸低头看去。
是一条小土狗，看着有些脏兮兮的，尾巴摇得欢快，正咧着嘴，冲他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像是在安慰他。
是他在倒垃圾的时候，偶尔会喂上几回的那只流浪狗。
他那会儿没敢说，其实他总觉得这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