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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他脖子的时候,段择谦就已经做好了随时被捅一刀的准备。
池煜说要报警的时候,他做好了以故意伤人罪进派出所的准备。
巷子里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感觉整个世界都空了,他做好了接受那片孤独的准备。
但脚步声又响了。
商颂今回来了。
他回来干什么?
商颂今往前走了几步,见段择谦还站在原地,皱眉:“跟上来。”
段择谦没再迟疑,跟了上去。
商颂今打了辆车到医院。
先去急诊处理了自己脖子上的伤。看完医生,他瞥了眼段择谦,段择谦很自觉地去付钱拿药,取冰袋。
紧接着,商颂今又把段择谦领到了急诊科所在的楼层。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脖子上敷着冰袋,仰了仰下巴,声音因为沙哑显得有点轻:“自己进去看。”
池煜那一脚踹得可不轻,但好在没伤到内脏。
段择谦站着,看着商颂今懒洋洋地靠在等候椅上,漫不经心地翻着他的检查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说不清是忐忑还是无措。
他完全不知道商颂今想干什么。
也不知道他的下一步会是什么。
他总是猜不对商颂今的下一步。
为什么在感情看似平稳的时候,断崖式提分手?
为什么在被他掐着脖子生死一线的关头,没有掏出那把刀捅他?
为什么刚才拦住池煜,说不用报警?
为什么明明已经走了,却又折返回来找他?
“大哥哥,你为什么要拿冰敷脖子?”
“嗯?”商颂今从检查单上移开视线,看向坐在一旁的小女孩,“因为脖子受伤了。”
“我妈妈说脖子是很重要的部位,受伤了很危险。”
“你妈妈说得对,保护好自己的脖子,受伤可太难受了。”
商颂今嗓音还是哑的,段择谦想让他少说两句。
小女孩注意到了他,问:“这个哥哥怎么一直站着?明明有很多座位。”
商颂今:“他在罚站。”
段择谦:“……”
“为什么要罚站?”
“他让我脖子受伤的。”
小女孩了然。
商颂今把检查单卷起来,指了指段择谦,问小女孩:“你觉得我让他照顾我到康复,过不过分?”
“不过分!”
商颂今慢悠悠看向段择谦:“过不过分?”
段择谦喉结滚动了一下:“……不过分。”
“行,”商颂今站起身,把检查单塞进他手里,“那你跟我走。”
他跟小女孩挥了挥手,转身朝电梯走去。
段择谦跟上。
商颂今把他带到了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宽敞的客厅连着落地窗,站在窗前能看见小半个城市。
商颂今随手朝其中一个房间指了指:“这段时间你住那间。等我脖子好了,你才能走。”
他又要玩我了,段择谦想,这家伙心真大,我前段时间可是囚禁了他,刚刚又差点杀了他。
段择谦在原地站了一会,朝那间房走去。
一推开门,是个很大的房间。但最重要的是床上的被子没叠,乱成一团,明显是有人睡过。
段择谦出去:“你是不是指错了?”
商颂今靠在沙发上划着遥控器找电影,头也不抬:“没错。”
段择谦又往房间里看了一眼,胸口莫名有些发堵。
这又是谁睡过?他还带谁来过这?
商颂今:“过来,陪我看电影。”
段择谦冷着脸过去,满脑子都是:商颂今的报复太精准了……这魔凭什么随随便便就能挑起他的情绪。
电影开始播放,段择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时不时瞥一眼商颂今。对方看起来倒是挺专注。
就在他要收回视线的时候,商颂今突然问:“你去看心理医生了没?”
“看了。”
“医生叫你来杀我?”
“没有。”段择谦顿了顿,“我觉得心理医生没用,看了一次就没再去了。”
商颂今笑了:“你病得这么重,看一次怎么可能…咳咳……”
话没说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