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九此人绝非是什么圣人。
但,他会提出怎样的要求?
是金银珠宝,还是为他做事?
毒蛇在黑暗之中,肆无忌惮的露出自己分泌着毒液的獠牙。他微微笑着,勾起的嘴角便像是蛇吞食猎物的前兆。
他道:“我知道,你在调查太平王世子被害一事。”
“我要你回到岸上之后,说你见到了杀害太平王世子的凶手。”
他说到这里一顿,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意味深长道,“——你的确见到了,不是吗?”
海风簌簌,吹在耳畔总是猎猎作响,在此刻,又像静止了一般。
真希望刚刚的海风太大,吹得人满耳风声,也就不会听到这话,不会被激怒、被扰动心思。
陆小凤没有直接拒绝。
当然,他也没有同意。
他装傻充愣:“什么?太平王世子死了吗?不能够吧?何时何地?哪个是凶手?”
宫九看着他,唇角勾起的弧度不变。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他们都心知肚明。六扇门要逮捕的杀害太平王世子的凶手,无疑就是言无咎。
他们彼此也都清楚,那人是无辜的。
那么,陆小凤很快就会知道的,究竟是什么?
……
是忤逆宫九的后果。
这已经是陆小凤第三次在侍从送来的饭中找到了没有处理干净的海鱼的脊刺。
托那倒霉催的船老大的福,陆小凤对这种海鱼有印象。
这是一种陆上罕见的,肉质细嫩、滋味鲜美的鱼,只是不好处理。它的背脊上长着一排细细密密的黑刺,但凡船员捕鱼或者厨师处理时,一不留意被这刺扎中了手,即使是铁血大汉也要疼的吱哇乱叫。难以忍受的疼痛只是其一,被划伤的地方会残留细小的倒刺,难以处理干净,大大增加了伤者伤口化脓、高热,以致死亡的概率。
陆小凤用筷子稳稳的夹出了那根刺,在眼前盯了半天,才放在一边。随后又用筷子来回翻着这份饭菜,半晌,叹一口气。
他喃喃道:“好小气,单把这刺放进我的碗里,竟一块鱼肉都不舍给我。你但凡带上些鱼肉呢,说不准我一不留意就被这刺扎到了。”
他又翻了翻这碗饭菜——字面意义,上面铺着两层海菜,下面是半碗用水泡湿了半边的干饼。
他腹诽:这样小气,怕不是处理好的鱼肉全都自己吃了,也不怕底下人有意见。
底下人绝不会有意见。
这鱼肉也没有真的全进宫九的肚子里。
他实际上没有什么口腹之欲,对这种稀奇古怪的食材感兴趣的,另有其人。
“昨晚运气倒不错,逮到一尾罕见的鱼。”
今日用饭,宫九少见的找上门来,主动承担了摆盘的事宜。
言无咎套上外衫,从小屏风后面走出来,瞧见他的动作,步伐一顿,随后才恢复自若,“什么鱼这样珍贵,劳得你亲自送来。”
宫九道:“此鱼唤作斑蓝鳞,就算是皇帝,一生也难吃上一次。滋味之鲜,古籍上曾反复描述,如此鲜味,值得一试。”
他提起皇帝时,脸上挂着一抹讥诮的笑,而看向言无咎时,那抹讥诮就慢慢消散,化作了一股得意,好似在邀功。
言无咎沉默片刻,试探问道,“这…莫非是你昨日去夜潜逮到的?”
他矜持的点点头。
言无咎知道他有把自己沉到海里发呆的习惯,但船行驶在大海中央,他竟然也有本事潜水下去捕鱼,随后再自己找回来吗?
言无咎坐下,瞧着食盒边上的两双木著,再看宫九身子焊死在凳子上,眼含期待模样,也是难得语塞。
好罢,看来他们直接那点小小的隔阂,在宫九眼中已经算是过去了。
面对这般示好,言无咎也不打算一而再再而三泼他冷水,嗯了一声,不甚走心的废话道:“你费心了,一起吃吧?”
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和言无咎一起吃饭,还是因为鱼肉滋味鲜美,脸上竟露出孩童一般满足的申请。
言无咎:唔,这鱼的确好吃。
……
又是落日时分。
“你知道你吃鱼时候,我正在自己的碗里挑刺儿吗?”陆小凤哀怨道。
言无咎笑:“你要是答应了他,也不至于落到这种田地。”
陆小凤被他气得眼都瞪大,半晌,抚掌一笑:“哈,你说得对,我现在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