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唇瓣都在打颤,声音也是。
“温寄眠,”闻渡从后拥住他,“明天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闻渡身高1米9,下巴恰好能抵在温寄眠的发顶,闻渡能感受到怀里的人浑身都在颤栗,“番茄酸汤鱼片?松鼠桂鱼?红烧鲈鱼?还是辣烧黄花鱼?”
对方缓了好久才出声回答:“番茄酸汤鱼片。”
“好,还有吗?”
温寄眠握住圈在腰间的手,“想不到了。”
半响,他又说:“你别可怜我,闻渡。”
他要的是对方的爱,不是可怜。闻渡可以可怜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唯独不能,也不要是他。
“不是可怜,是心疼。”
闻渡收紧了手臂,“眠眠,再等等,等我想起来,行吗?”
或许他心里仍是一片迷雾,但心疼是真的,也许爱也是真的,他只差一段记忆。
“你要快点想起来。”
温寄眠话说出口,又补充道:“也不用太快,你慢慢来,就是……不要让我又等太久,不然我害怕,我真的会很害怕。”
夜色渐深,闻渡担心温寄眠的状态,没坚持回家,但留下来后他坚持睡沙发,可温寄眠洞悉了他的想法,在他出浴室后,堵在卧室门前不让他走,僵持不下,最终,温寄眠获胜。
温寄眠如愿抱着闻渡入睡。
从开始,温寄眠就没想过闻渡会信他那分明是真,说出口却极难有人会信的话,什么不能说的解释,大多数人只会说他在找借口,说他又是在欺骗,或许还会骂他有病。
但意外的,闻渡信了。
居然没有任何怀疑地信了。
温寄眠把自己整个人往闻渡怀里塞,闻渡抬手抚在他的后颈,明明是张容纳两人绰绰有余的大床,硬是被他俩睡成单人床的拥挤。
闻渡当然不是没有怀疑,但或许他知道除了某些尴尬的瞬间,温寄眠会为了颜面扯谎骗他以外,温寄眠就没有欺骗过他,或许是一种潜意识。
他应该对温寄眠多些信任。
毕竟在六年前,他就因为自己的愚蠢冤枉了对方。
==========作者有话说:==========
闻渡很快会想起来,等他想起来,这篇差不多就到尾声了。
【小声叨叨】后面的故事不会有这么长了,都在十五万字以内。
爱你们~(笔芯)
他
“小渡, 你的铃兰。”
苏茵看向闻渡,笑着递花。
闻渡刚从附近常去的菜市场回来,左手提着晚上要用到的食材, 他接过花,“谢谢苏姨。”
“很久没见你买铃兰了, 这次还是送给同一个人吗?”
苏茵笑意盈盈,六年时间没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她依旧经营一家小花店, 随心所欲地决定营业与休息时间, 比大多数人都活得恣意。
“嗯。”
闻渡视线往下寻,落在洁白的花朵上。
昨夜温寄眠辗转难眠, 拥抱他的力道好似死死缠绕的麻绳, 他根本无法忽视入睡,只能无奈拍对方的后背示意卸些力气, 对方听话地稍稍松了手,但也提出了要求, 仰着脸说要一束铃兰。
甚至在今天一早送他至小区门口时, 也不忘记提醒他。
苏茵感慨道:“真好。”
闻渡兴许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抿起略浅的弧度, “苏姨,我走了。”
“好, 再见。”
闻渡回到家中处理食材,在温寄眠拨通他的电话时,他恰好把最后一道菜,番茄酸汤鱼片装入盘。
张叔送温寄眠抵达目的地后, 驱车驶离,温寄眠则挂断电话, 在小区门口等闻渡,他的目光都集聚在闻家所在的那栋楼。
“眠哥?”
郝乐刚从体育馆回来,他拎着羽毛球包,满头大汗,得亏有运动发带阻止汗水流入眼睛,不然得绞痛眼了。
他原只是觉得前方那道西装革履的背影眼熟,因而不自觉地轻唤出了声,他们的距离不远,对方要是听力好,铁定能听见。
他正犹豫要不要转身装路过时,对方率先侧目朝他看过来,瞬间,他心中笃定地喊道:“眠哥!”
温寄眠转过身,点头,“是你啊。”
郝乐上次误会了温寄眠,这会儿面对本人,他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小嘴特能叭叭的人,当下一句话都要想半天,他问:“嗯……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