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睡吧,朗菲克斯。”
安珀珞斯或许是觉得这样的朗菲克斯有趣,兴致勃勃的靠在他怀里仰头看着他。
男人的眉骨特别高,就像一把锋利的,闪着寒光的弯刀。
眼睛的颜色很漂亮,宛如深海,冷然又沉静。
安珀珞斯没忍住伸出手,隔着一点点距离描绘男人的五官。
一种奇妙的心思忽然在他心中涌起。
好像迎来春天的塞利河,小精灵们扇动翅膀飞过塞利河,于是河水变得温柔,白色水仙开始起舞。
好奇怪……
黑夜中,安珀珞斯像一个头一次见到人类的小动物,东闻闻西嗅嗅。
然后还轻轻的钻进朗菲克斯的怀里,把头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听规律有力的心跳声。
“怎么这么暖和?”
他体温一直偏低,但朗菲克斯身上却一直暖洋洋的。
这感觉可真陌生。
他之前从未感受过。
森林里的洞穴凉飕飕黑漆漆的,他早已经习惯了那种幽深昏暗的环境。
跳舞的时候租的房子为了迎合他的习性,全部装上了窗帘,从不拉开,同样黑漆漆的。
但是现在,他好似回到了他刚来到人类社会被一个老面包师捡回去的时候。
他蹲在锅炉旁边烧火,火苗窜到他脸边,皮肤烫烫的。
心里也突然甜滋滋的。
就像吃了一个蜂蜜小面包,里面的馅儿从嘴里甜到心里。
着魔了一样,安珀珞斯就这么看到了天亮。
看的有点困了,懒洋洋扯了个哈欠。
清晨的光线从玻璃窗里射进来,他不适的皱了皱眉。
朗菲克斯这家伙,睡觉总是不拉窗帘。
刺眼的光线让他有点不舒服,他偏头一看,朗菲克斯也皱着眉头,估计是嫌光线太刺眼。
安珀珞斯没忍住嘟囔:“亮的刺眼怎么还不拉窗帘?”
他虽然在吐槽,但还是把两只手抬起来放在朗菲克斯脸上,给他遮挡清晨的光线。
朗菲克斯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紧皱的眉头无知觉的松开了。
安珀珞斯又没忍住笑。
他就这样傻傻的,给朗菲克斯遮了半天。
明明只要下去把窗帘拉上就好了。
到后面他困了,手也举酸了,就从朗菲克斯怀里钻出来半靠着床头,用自己的半个身子给他遮阳光,一边遮一边昏昏欲睡的点着脑袋,小鸡啄米一样。
朗菲克斯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他侧躺着,手搭在安珀珞斯的腰上,面前睁眼就是少年略单薄的胸膛。
少年穿着白色睡袍,领口松松垮垮的,一大片雪白的胸脯露出来,无端勾人。
这是一个半保护的姿势……
朗菲克斯意识到后眼睛一颤,脸上难得露出一种不自在的神色。
安珀珞斯还没睡,但他没发现朗菲克斯已经醒了。
他有点无聊,于是从被子里把朗菲克斯的手掏出来,揉揉捏捏。
手指骨节好硬……
好长、好……唔……
朗菲克斯也没有出声,任由安珀珞斯在他身上作乱,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珀珞斯细细的抚摸过了每一个指节。
摸了好一会儿,朗菲克斯正要出声,却又感觉自己的手被安珀珞斯轻轻抬了起来。
他不明所以,微微皱着眉头。
但很快,手指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柔软触感,从指尖痒到心尖。
朗菲克斯睫毛颤了颤,深蓝的眼睛里好像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浪花。
这种感觉让他慌乱。
就好像他一直以来都站在一块平衡木上,稳稳当当,而现在,平衡木已经开始晃动。
“你在干什么?”
终于,朗菲克斯没忍住出声,声音低沉。
安珀珞斯被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的一颤。
他的小动作被发现了,害怕被朗菲克斯笑话,于是讨好似的缩下去,钻进男人的怀里,半趴在他没受伤的肩头上。
“据说手指尖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朗菲克斯,我刚刚亲的时候你感受到了吗?”
他毫无惧色的望着朗菲克斯,一双清澈的红色大眼睛好像两个水灵灵的红石榴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