沽河堡原是前朝一位拳法师的居所,也是他所建立的武馆,经历百年变迁,已经扩建成了一处颇为宽大的庄子。后来武馆落寞,拳法也没了人继承,最后一任武师年迈去世前,便找了当时的武林盟主,把这座武馆捐了出来,成了武林大会的举办地。
走入了沽河堡,闵夏禹松了一口气,道:“外头的人太可怕了。怎么都盯着我们俩?”
“让你低调点,不听。”闵春和屈指敲了一下师弟的脑袋,“还不快走?”
闵夏禹连忙小跑着跟上。
沽河堡位于晋州襄郡,外头是青石砖垒成的矮墙,屋檐低矮,内里则是武馆与居所。他们进门,便能看见一片青石武场。这几日各路江湖人士都汇集于此,在演武场上比试切磋的也不在少数。二人一路走过去,闵夏禹就一路看过去,时不时地还会扯着闵春和的袖子,激动地说几句。
“师兄你看!那个是雁鸣峰的百啸弓法,是同他们的太素针法一样罕见的武学。”闵夏禹瞪大了眼睛,都顾不得身后的闵春和,直接跟着人流,跑到了一处比试台边的看台上,“那可是能据说能拉开百石重量的长弓,百步穿云的绝技。”
闵春和艰难地跟上了师弟,抬头便看到那擂台上光影闪烁。棕色衣衫的青年手握长弓,一箭射穿了来人的攻势。对面的人急刹后换了脚步,还想靠近。手中弓弦犹颤,青年却又是三射联发,将那刀客逼退到了三尺之外。
刀客翻身,劈落飞箭,还想往前冲,却被青年最后一发飞箭划破了右手的袖口。
“承让。”青年报臂,声音十分沉稳。
那刀客倒也坦坦荡荡,承认自己技不如人,还不忘夸赞道:“早就听说雁鸣峰的首席弟子一手弓术无出其右,今日也算是见识了,佩服!”
那青年点点头,把弓往身后一背,便下去了。
临走前,他似乎朝着闵春和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够了不?”闵春和揪了一下闵夏禹的小辫,“跑这么快,路都不认,丢了别指望我飞到树上去找你。”
闵夏禹嘿嘿笑了一下,连忙退了出来:“这不是以前从没见过么。”
“对啦师兄,你以前去过雁鸣峰吧。”闵夏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道,“那你认得那首席弟子么?他叫戚流年。”
闵春和脚步慢了下来。
他早年间到时去过,还为了那套太素九针,同雁鸣峰的峰主戚风打过赌,与他坐下的大弟子比拼了飞针的技艺,后来凭着药王谷的玄鹿针法险胜,也算是得了戚风的青眼。
只是时间流逝,他对那切磋之人的样貌也有些记不清了。今日闵夏禹一说,倒让他恍然大悟:“我说怎么看着眼熟。那擂台上的人就是他,同我比试的也是他。”
闵夏禹哦了一声,倒也没在意:“那他这次来,不会也是存了要重新把太素九针赢回去的想法吧。”
闵春和听他这么一说,也顿时有些犹豫。
“晚点和师兄说一声。”他道,“让他把太素九针藏好点。”
闵夏禹认同地点了点头。
二人后来再看了几场比武,都觉得没有戚流年那场精彩,便也败了兴致,懒洋洋地朝着后头走去。
走过供旅者和外来人休息的客堂,后头便是武林大会真正的重要之地——三家十二门与众多江湖门派商议正事的议事厅。早有仆从将这诺大的瓦房打扫得干干净净,桌椅摆设无一不全。
他们来得早,而且也要到下午才算正式召开,故而此刻议事厅里也没什么人。出示了令牌,护卫便放了他们进去,闵夏禹好奇地转了一圈,却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我还以为是什么特别精致的景别呢。”离了议事厅,他朝着闵春和道,“结果都和之前的屋子长得差不多,也就多了点桌椅,放了两个白瓷罐。”
闵春和失笑:“这是议事的地方,又不是给你看的园林风景。”
闵夏禹撇了撇嘴,找到了放了药王谷铭牌的位置,拉着闵春和在后头坐下了。
过了会儿,他又道:“师兄,我饿了。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门口有吃夹肉馍的,我去买两个?”
闵春和知道,除了侍弄草药的时候,闵夏禹就不是一个坐的住的性子,故而只道:“你要去就去,别乱跑,更不许去擂台上。”
闵夏禹连连应下,一溜烟儿地就走了。
闵春和等他回来的时候,也有一些其他门派的人走了进来,因着在屋里,闵春和取下了斗笠,那些人便打量着他,私下里说了些闲话。
其实江湖中认得闵春和的人也算不上少,他早年性情飞扬,救的人不少,得罪的人也不少,只是都碍于他背后的药王谷,不敢公开说出来。现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