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声音渐低,烛火映得他侧脸柔和
“第二年乘风的生辰,乘风为了护公子,被打死在了公子的面前。从那之后,公子便经常在夜里独自一个人抱着他做的布娃娃自言自语,有时候会哭,有时候会笑。但是白天又会恢复成不苟言笑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那生日歌,他再也没唱过”
仁守义一听,这是心病啊,可他驻守王府许久,没瞧出来王妃还有这等隐疾啊
凌之亦有些气不顺,他弟之前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能将人逼到这种程度
一个人自言自语,这是有严重心病的症状
“但是王妃进府这两年,并没有出现过你说的这种自言自语的情况啊”风煜有些疑惑
“嗯,自从公子进了王府,王爷给缝了那个布娃娃,公子哭过一次后,就再没有抱着布娃娃自言自语过了”青石点头“虽然王爷不在身边时,公子依旧会抱着那个布娃娃睡,可真的再没出现过自言自语的情况”
“应该是王爷日复一日的温柔与守候,让王妃的心病愈合了”仁守义了然
“是啊,王爷真的是对公子最好的人了”青石眼底也泛起微光“公子从前总在夜里数着更漏等天明,每天活的谨小慎微,谁都能欺负他,那些丫鬟、婆子、管事的,谁都可以掐他一把,踹他一脚,骂他几句。可自从进入王府,公子的脸上有了笑容,整个人也有了生气”
随根了啊
房间内
墨华年将顾锦弦放在炕上,轻手轻脚的给他取下发冠,又轻手轻脚的脱去外袍,用温热的帕子擦净他微红的脸颊
半杯倒,这酒量也是真不怎么样
墨华年有些好笑地将他塞入被子里,刚要给他盖上被子,却见顾锦弦忽然伸手将他拉入怀中
“华年,我们可是,天生的一对呢”
顾锦弦半睁着眼,亲了亲墨华年的唇畔,嘿嘿笑着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他气息微醺,指尖却认真描摹墨华年眉骨轮廓“顾锦弦永远属于墨华年”
墨华年心头一热,指尖轻抚他微烫的耳垂,低声道
“墨华年也永远只属于顾锦弦”
顾锦弦唇角扬起,睫毛轻颤如蝶翼,在烛光里投下细碎阴影
“思华年,嘿,华年,想听铃音吗?”
墨华年指尖微顿,笑意却更深
“想啊,阿锦要给我听吗?”
顾锦弦含糊应着,手探入炕柜的抽屉里,摸出了一荷包,鼓鼓囊囊的
捻出一颗在墨华年耳边摇晃
“好听吗?”顾锦弦问
墨华年眼神幽幽,嘴角笑意更深
“阿锦,这样不好听,得吃下去才好听哦”
顾锦弦嘀咕
“吃下去?”
“是啊”墨华年笑的意味深长
顾锦弦眨了眨眼,酒意朦胧中竟想将那颗金丸子塞嘴里,被墨华年及时扣住他的手腕
“不是用这里”
墨华年取过他手中的金丸子,俯身贴近,气息拂过他耳际
“是用这儿”
呜呜咽咽的声音在寂静的烛光里悄然漫开
“不行,吃不下了”
“还差两颗,阿锦继续”
“真的,吃不下了,华年”
“呵那就不吃了,吐出来”
铃音清越如碎玉,一颗,一颗滚落在被褥上,映着烛火泛起细碎金芒
“还有吗?”
“没,没了,真的”
“那就换我吃阿锦了啊”
呜咽声再次响起,烛火轻摇,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
腊月二十八,封笔休沐
昨儿个顾锦弦生辰,凌之亦与季若白吃过饭便也歇在了王府的听竹轩中
墨静初在自己的院子打完拳后,被仁守义拉着与福伯一起吃了早膳
别问为什么没有拉着顾锦弦一起打拳
问就是顾锦弦现在起不来床
都是男人,昨儿晚上一宿的动静,啧,懂的都懂!
墨华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看着怀里熟睡的顾锦弦,发丝凌乱搭在额角,白皙的肌肤上泛着浅淡红痕,唇色微肿,呼吸匀长而温热
墨华年伸手按上他的后脑,轻揉着他微翘的发尾,指腹顺着脊线缓缓下移,停在腰窝处微微施力
顾锦弦睡得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