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土匪也知道这弱女子一定跑不出他的手掌心了,也不着急追上她,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几步之遥的距离,打着呼哨挑逗道,“小娘子累了吧?来爷的马上坐坐呗。”
跑出了很远,土匪也觉得玩够了,催马上前准备拎起孟隐的衣襟将人掠上马。
孟隐也在等他靠近,回首一弹指,一枚三寸长的针飞出扎进了土匪的眼中。
土匪大叫一声跌下马来,不过他到底是刀头舔血的人,一击不致命只会激起更大的狂怒。
土匪也不顾眼眶里汩汩而出的血,抽到就往孟隐头上砍去。
到底受了伤失了准头,孟隐一闪身,堪堪躲了过去,拔腿就跑。
土匪翻身上马准备追,却听见厮杀声四起,用仅剩的一看竟是官兵出动了。
既不敢恋战又不甘心被一个小娘们欺辱了,将手中的刀狠狠朝孟隐一掷,正中后脑勺,孟隐身子一软歪倒在地。
土匪调转马头朝小路逃走。
孟隐眩晕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看见远处官兵押着几个匪徒,一妪一婢围着晓柳儿嘘寒问暖,簇拥着她往马车上去了。
周家到底还是派人来接了。
孟隐想撑着站起来却浑身无力,后脑勺疼得厉害,一摸满手是血。
她费力地朝马车的方向爬去,唤道:“我在这儿,等等我。”
可是她的声音也是虚弱无力的。
人多声杂,孟隐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婢一妪扶着晓柳儿上了车。
一众官兵簇拥着马车缓缓启动,将她留在土匪出没的荒山野岭。
岳昭昭赶到事发地的时候早就没了孟娘子一行的人影了,只剩满地狼藉。
事已至此只好先找找看有没有散落的值钱的物件。
岳昭昭从打斗最激烈的地方找起,方圆一里的地都找了个遍,连个铜板都没找到。
天色将暗,她有些沮丧地抱怨道:“有钱人都这么一毛不拔的吗?我今天奔波一日了,好歹给我留个晚饭钱啊。”
冷不丁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岳昭昭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鬼,天色将暗正要回城,结果脚被抓了。
岳昭昭尖叫一声,本能地就要往那只手上踹。
“救救我。”一阵虚弱的声音轻唤道。
岳昭昭连忙收住了往下踹的脚,俯下身看见一个脸上沾满了泥土和鲜血的脸,又是一阵尖锐爆鸣。
那双原本微睁的眼睛慢慢合上了,抓住岳昭昭脚踝的手也松开了。
岳昭昭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
今日听闻孟娘子在此遭劫,幸而周家人及时赶来才幸免于难,只是带来的一仆一婢不见了踪影。
这女子想必就是她带的那一婢了吧?
岳昭昭一下子就想到马车里那穿金戴银对着她尖叫的丫头,原本对弱女子的怜惜也瞬间烟消云散了,原本要去搀扶她的手也收了回来。
本想趁着天未完全黑赶快进城,才转身走走两步想到那丫头满身金银,就算被匪徒搜刮过或许还有漏网之鱼。
于是又转身回来将孟隐从里到外翻了个遍,一边翻一遍忍不住在孟隐光洁的皮肤上摸两把,“京中女子吃什么长大的,又白又嫩。”
孟隐被这陌生又冒昧的举动惊得一下子睁开了双眼。
本能去摸袖口里的针,可眼中却看到一张可爱的小尖脸,带着几分青涩,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也吃惊地看着她。
见是一个女子,孟隐的手又无力地垂下了,微弱地唤了一句,“救救我。”
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岳昭昭原本看她醒来还有些吃惊,见人又晕过去了继续放心大胆地翻找起来。
孟隐的脸早已被血和泥土沾染得看不清长相了,但是刚才那一睁眼,目光像一潭幽泉一般,又清澈又深邃,像是能摄人心魄。
岳昭昭被吓到的同时又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可惜孟隐的眼睛再没睁开过。
更可惜的是她除了一枚玉葫芦什么也没找到。
岳昭昭拿着那只不足两寸大的玉葫芦对着晦暗的天光看了半晌也看不出是什么成色来,倒是摸着又润又滑触手生温,像那京中女子的皮肤一样,让人忍不住摸了还想摸。
玉不比金银,托收很难卖个好价,况且还是连土匪都不要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货。
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还是将玉葫芦揣进了怀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