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的女人,她也看到了。
客厅流淌着钢琴伴奏声,急促得像是拉扯矛盾体,又像是破风箱的低吼声,让姜仪想到了小时候在巷子尾,有一个拉二胡的先生。
不怪她没有音乐细胞,这扰民的声音的确让她主观上觉得不是多好听。
同样是一身碎花睡裙,案几上面放着一瓶白色的药跟水。
随着她的手指在上面弹奏,水面泛着圈圈波纹。
那是一个本该长相很温婉的女人,是很地道的华人长相,但眼底乌青不见血色,穿着跟麦当娜一样的碎花睡裙,赤着脚踩在地板上面,肌肤跟骨骼几乎都贴合在一起。
只那一眼,女人朝她望了一下,如同一潭死水般不起波澜,哪怕家里来了个陌生人。
麦当娜两只小手放在一起,好像犯了错似的站在一旁。
而姜仪哽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那女人就自动地下了地,赤着脚走到了卧室,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开灯。
麦当娜小脸皱巴巴:“妈妈好像是生气了。”
姜仪走向那个小瓶子,看着上面的说明,又拿在手里掂了掂,刚拆封的痕迹还在,眼底却凝起几分沉重。
“这是听话药,妈妈每次吃了这个就会睡觉了。”
“她每次吃多少片。”
多少片,麦当娜用手比画了下,“不过最近吃得比较多。”她走上前拉开了一个抽屉,那里面堆满了小瓶子。
“有什么问题吗,姐姐。”
姜仪大惊,这就算不是致死量也是需要洗胃的程度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遭遇了什么才会让一个有抑郁症还吃安眠药的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躲到这种地方。
“你有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吗,你妈妈病得很严重了,需要去医院。”
麦当娜看到眼前这个姐姐语气很认真的状态,有点被吓到了,她攥紧洋娃娃打了个哭嗝,“那,那怎么办,我妈妈会死吗。”
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麦当娜只知道,如果妈妈不在了,她就只剩下姨姨一个亲人了,她开始有点害怕了,妈妈这段时间越来越不正常了。
但是妈妈说她是乖宝宝,让她听话。
姜仪没想把人给弄哭,但显然麦当娜哭了,哭得止不住,鼻涕泡都出来了,姜仪开始头疼,但也提炼出来一点有效信息,她貌似还有个姨姨在,只是不知道联系方式。
她从行李箱下面翻出一本时尚杂志,指着上面那个容颜精致到发光的女人说:“这是她的姨姨。”
姜仪只看了一眼,那是当下最热门、热搜霸榜的实力派演员。
奖项拿到手软的三金影后——陆怜雪。
“?”姜仪沉默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人送到医院才行。她拿出手机拨打“120”,然后牵着麦当娜的手回到自己家。外面动静这么大,里面却没有任何声音或者反应。
姜仪很确定,她吃了大量的安眠药,怪不得每次睡觉的时候麦当娜说她妈妈都能安安静静地,照着这样的吃法,就算是头牛那也能催眠。
沙发
她对沈思瑶有些抱歉,把人单独放在家里是不得已的举动。
刚回来的当天她还口口声声地承诺着要悉心照料。
现在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好在沈思瑶似乎不太介意,而且还主动地把麦当娜揽了过去,毕竟一个小孩跟着再去医院显然不合适。
事出紧急,她只好匆匆拨了个电话给助理留个言。
等天再次亮起,东方渐渐浮出鱼肚白。
重症病房的红灯骤然变白,医生脸色惨白,让姜仪的心脏咯噔一下,难不成这是救治不及时,人已经死了?
死倒是没有,但是把人从鬼门关给拉出来也是极其不易的,几乎已经剩下了半条命,只能说送过来的还算及时,洗胃抢救,但病人先前服用大量安眠药体内仍然是有药物残留。
眼下还是要留待观察才行,更何况病人还有着一定的抑郁倾向。
医生摘下口罩,说完情况:“还是要尽快联系病人家里人。”尤其是涉及病人生命安全的情况身边还没有个近亲的人,这种人对医院来说也是很棘手,万一出现那么点意外情况的话,医闹赔偿甚至抹黑医院敲诈勒索都是会有的事,不怕一万就怕这么个万一。
虽然说救死扶伤是他们应该做的,但如果有可能,谁也不想出现这种意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