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维查玛吗?我记下这个名字,以备不时之需。
人群渐渐散去,叫维查玛的侦查师似乎被他的战友搀扶着回去了,由于身高不够,我也没能看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基尼奇看向我:“我们回去吧,你的身体还需要调理。”
最后一缕滚烫的金色夕阳光线照在山头上,我感觉到了一道分外阴鸷的视线,于是便朝刚才利克长老所指的深渊界门方向瞥了一眼。
那里,一个披着斗篷的神秘人正在看我。
明明隔了这么远,我脑海中似乎还是浮现出了一双诡谲的眼睛。
紫黑色的暴虐元素在其中流窜——那是深渊的感觉。
我顿住脚步,想仔细看清。
下一秒,那道人影消失在光线中,似乎从头到尾都是我的幻觉。
我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基尼奇问我。
“……应该是眼花了,没什么。”
基尼奇把我送回了大树屋。
“记得喝药。”
他递给我一袋新的灵花草药,接着嘱咐了我几句,就赶紧回山脚下查看自己家的情况了。
一下午的兵荒马乱,让我的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再加上深渊侵蚀的后遗症,我连饭都没吃,一回到房间就瘫倒在床上。
半睡半醒间,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
“伊迷——”
我在这儿。
我下意识地想喊出这句话,然而却感觉嘴里像被灌了千斤重的水泥一样,根本无法撬动分毫。
怎么回事?
我在做梦吗?
我伸出手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纯白色的空间在我眼前徐徐展开。
“我在这儿。”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我猛地回头。
另一个[我]站在我的身后,漆黑无比的眼眸正注视着前方。
——那双眼睛里,并没有我的倒影。
“伊迷,说了多少次,家里有客人的时候不能穿睡衣和拖鞋。”
“就是啊,伊迷,要听你妈妈的话啊,快去换!”
我愣了愣,随即看到两道身影出现在色彩的彼端。
另一个[我]听到这两句话似乎顿了一下,随即乖巧地跑去卧室换上了正装和小皮鞋。
“爸爸,妈妈。”
“换好了啊——那就去给你王叔叔弹个琴吧。”
“好。”
[我]向围观的指指点点的叔叔阿姨们鞠了个躬,然后以极其标准的舞台表演姿态坐上了高高的琴凳,开始演奏。
琴键上,我看见[我]的手指微微发白,似乎很用力的样子。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似乎宾主尽欢。
“这孩子真不错!”
“是啊是啊,都是伊总和夫人培养的好!”
[我]听见这些夸奖,似乎很高兴的样子,悬在半空中的两条小短腿微微摇晃。
我心里嗤笑。
谈完各种企业事务后,宾客们纷纷离去。
踩着高跟鞋的女人面上挂着温柔的笑,直至最后一位客人的身影在门口消失,才转头过来。
果然,如我所料,她保养得体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满意和怒气。
“伊迷,你自己听听刚刚你弹的是什么东西?弹这么用力是要把钢琴砸了吗!”
一旁西装革履的男人亦是皱着眉:“坐在琴凳上还在晃腿,这就是你妈教给你的礼仪吗?”
女人不可置信地转头:“你说什么?!”
“我倒还要问问你,谁把伊迷带成在家里穿着睡衣到处乱跑的德行呢!”
又是一场吹毛求疵的争吵。
对于互不相爱甚至是成为彼此阻碍的一对夫妻来说,这是家庭常态。
我对这些心知肚明,因为我曾花了数十年来体味这种氛围。
但显然,面前这个小不点,并不很懂为什么爸爸妈妈老是挑自己的错,又为什么因为这些小事争吵。
[我]焦急地向前,想要中止这场闹剧。
“爸爸妈妈,是伊迷错了,你们别吵了——”
混乱中,没人在意一个本就不重要的小孩,不知道是谁推搡了一把,[我]失去了平衡,摔在了地上。
我叹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