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回答，他低下头，在沈未的无名指上亲了一下。
沈未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从指尖一直一直烧到心口。
“答应我吗？微微？”他乘胜追击。
“我不太会说话。”沈未吸了吸鼻子，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用你逼我的……我想的，我一直都想的。不管一年，两年，或者是你变成连牙齿都掉光的老头子，我都愿意的……”
他说得又急又乱，没什么逻辑却又字字发自肺腑。
戒指很凉，被他慢慢推上无名指，最后，将他的无名指和下半生一块儿套牢在无名指的根部。
天光再度从高处的彩色玻璃斜切下来，将他们屁股下的长椅切成一半明暗。方颂年仍旧维持着半侧身的姿势，两枚戒指挨在一起，一块儿被提问烘热。
沈未的眼泪还在掉，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路过的欧洲人看了估计要以为是什么神经病。
“实现了……”他忽然开口。
方颂年没听清：“什么？”
“我说，我刚刚许的愿望，实现了。”沈未用力眨眨眼睛，最后挂在眼睫上的泪珠也终于掉落。他的眼里还藏了一汪水，可看过来的眼神却无比清亮，和圣尼古拉教堂的彩窗玻璃没什么区别。
方颂年喉结控制不住滚了滚。
他想说什么，可大脑已经被轰得说不出话了。
说不出来，索性就不说了。
最后，只是倾身过去牢牢地吻住他。
和查理大桥上那个吻似乎又不同了，没有热红酒，没有雪，甚至坐的椅子还十分的硌人。
沈未情不自禁地闭上眼，他感受到方颂年的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仍执着地扣住他的左手，两枚新戒指靠在一起不停的摩挲，像是要记住彼此的气味与形状。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
沈未被亲得眼泪也没了，呼吸也乱了，被吮吸艳红的唇瓣颤巍巍张着。他们额头贴着额头，舍不得分开。
“方颂年，我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这是什么场合啊。”
“上帝会原谅我们的。”方颂年的呼吸也凌乱得不成样子。
“你又不是信徒。”
“可以是。”
只要沈未在他身边，不论是信徒，或是其他的什么，只要能让沈未在他身边。
教堂的钟声缓慢冗长传进来。
左手的那枚戒指在天光里转出一圈很细很冷的光，像是天文钟顶上划过的月亮，像是教堂穹顶折射的日光，又像是伏尔塔瓦河潺潺流动的河水……
更像是，多年以后，他们还会一起走回来的路。
跨出门时，沈未莫名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吃了他泪水的座椅，那儿空荡荡的长椅同他们来之前一般静着，管风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或许已经很久了？
再见。
下次见。
沈未在心里默默念道。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到此正文就结束啦！！十分感谢看到这里的每一位，感谢大家喜欢沈总和微微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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