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削青年突然扬着笑脸从里面走出来,一双无辜的杏眼懵懂地瞧着眼前惊喜的男人,兴奋地来了句:
“萧哥,你来看我了吗?”
萧衍被这张魂牵梦绕的笑颜吸引了所有的目光,他猛然起身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双臂箍地死紧,生怕一松手人又不见了,下巴抵在青年的肩膀处,闻着对方发丝里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颤抖着嗓子低吼道:
“允荞,你别离开我,千万别离开我,我知道错了,你别走。”
周允荞还是那副迷迷糊糊的模样,好奇地问了句:“我就住在这里啊,我能走去哪里呢?”
萧衍使劲点了点头,刚想说句什么,下一刻,一阵灼热袭来,这间小小的公寓瞬间变成一座废弃厂房,里面燃烧着熊熊大火,将漆黑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触目惊心地火海里,传来凄惨的痛苦嘶吼,萧衍双目赤红,挣扎着就要往火海里冲,却下一刻在沙发上惊醒。
他惊魂未定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抬手看了眼腕表。
凌晨四点多,天还未亮,透过窗户往外看,漆黑一片,没有半分日光。
萧衍的心脏闷痛的难受,一直像有一双大手伸进胸膛狠狠攥握,疼得人浑身颤抖。
他想去允荞睡过的卧室里躺下,起身的那一刻,突然想起梦里的一句话。
——我就住在这里啊,我能走去哪里呢?
电石火光之间,萧衍突然明白这套公寓究竟有哪里不对劲了。
他疯狂地推开卧室门,想去寻找属于周允荞住在这里的痕迹。
卧室里衣柜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都是最便宜的款式,几套夏装加起来都不超过一千块,这堆衣服没有安安静静挂在衣橱里或者随意丢放,而是被整齐叠放装在了一个大塑料袋里,里面还夹杂着两块毛巾。
床铺是刚洗过的,薄被子被放到了衣橱里,没有再用的打算。
卫生间更是整洁如新,所有的洗漱用品不见一件,干净整洁地像极了样板房,明明上次他来时,这里还是有牙刷牙膏之类的物品。
萧衍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在屋子里转了好些圈,里里外外全找了一遍,居然找不到一点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若不是卧室衣橱的那包衣服证明允荞真的出现过,他都要开始怀疑允荞究竟有没有在这套垃圾都被清理干净的公寓里呆过?
就连衣服都打包好,像是等着人来丢掉似的。
萧衍捂着剧痛的脑袋又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的允荞,一个全心全意只爱他的人,一个从头到尾都在为他和万卓考虑的人,却被害得葬身火场。
因为他的疏忽大意不信任而死亡!
这样一颗滚烫而又真挚的心,被伤得千疮百孔,所以,允荞从搬到江城小区后,就打算要离开他吗?
允荞……
不再爱他了吗?
钱打入原世界
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早晨五点钟刚过,太阳便急不可耐从地平线上方悄悄探出了脑袋,城市高空被一层极淡的橘色光芒笼罩。
程璟言疲乏地厉害,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困倦的双眼,脸色仍是惊魂未定,将目光投向病床上裹着厚厚纱布的青年。
人打了镇痛剂以后睡了有几个小时,呼吸并不平稳,睫毛轻颤,面上煞白一片。
直到这一刻他还是不敢相信,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会出现在城郊那片荒废的厂房,然后又被烧成了这样。
幸好,方才查房的医生说,烈火灼烧皮肤的时间很短暂,应该是在接触到火苗的那一刻马上扑灭了,仅仅烧伤了表皮层,用不了多久就会愈合,只是会留下一些狰狞疤痕而已。
程璟言抬手轻轻触碰右臂包裹着的洁白纱布,揭开一角瞧了一眼,隔着厚厚的膏药,已经看不到伤口的溃烂。
但他满脑子都是几个小时前见到允荞时的震惊。
几乎没有了正常人的样子,右臂露出血红皮肉的地方不敢直视,大片水泡与脱落的皮肤杂糅在一起,不敢想象在那间废弃厂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李建一脸愁容走进来,犹犹豫豫地压低声音喊了一声二少爷。
程璟言连头都未回,小声问了句:“查得怎么样了?”
脸红心跳